“读史使人明智,读诗使人灵秀,数学使人周密,科学使人深刻,伦理学使人庄重,逻辑修辞之学使人善辩;凡有所学,皆成性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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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经典青春小说]《那一季的青春飞扬》最后大结局

[经典青春小说]《那一季的青春飞扬》最后大结局

第一百二十八节
7 n  N3 ^$ W5 s! @* N" U. w蛋糕DIY!哈哈,这可真是一个好主意!后天是可可的生日,我绞尽脑汁地想如何才能给" l' C; m# l2 ~4 g* Z
她一个惊喜,这不有了吗? 我在这家小小的饼屋前驻足了一会,可可没注意到,走到了
/ _$ a6 g; l& N( {& K8 h$ k前面,我趁势闪进饼屋,向老板预订了时间。出来时,可可正在四处张望,嘴里惊恐地) o! r; @, V) V
叫道:“吴愚,吴愚……”  我闪到她身旁,笑着说:“叫什么呢?我在这里。”  ) k/ f3 A, Q* \* L4 F7 `# r8 v! y
“死老罩,你去哪儿了?”可可委屈地扬起小拳头,打在我肩上。  可不能跟她提刚才
7 i0 R- I4 g1 N2 F, }, ~的事,我挺起胸说道:“我跟在你后面,你 没看到!”  “我怎么没看到,是不是眼花' [' d. B2 Q; ]% ]6 ]( Q
了?”可可见我说得如此肯定, 不由得怀疑起自己来。在焦急中我终于等到那一天的到+ U( [7 Z4 s' {8 K
来,我们打了辆的,直奔那间小饼屋,可可疑惑地问我:“我们要去哪里?”   “到了% E7 f6 s) a$ Z: T' p- O# e
你就知道了。”我故弄玄虚。 下了车,我拉开饼屋的门,做了个请的手势,对可可说
0 ~& \6 D* Z6 q5 P$ P:“陈可可小姐,今晚我们将亲手做一个蛋糕,为您庆祝生日。”“真的?”可可像小0 }) X8 k* L* h6 ]. h8 }
孩子一样高兴起来,笑靥如花,“你好棒!喔,老罩!”她抱着我的脸亲了一下。饼屋
% [+ a* q) B) \; ?2 q5 ?" \0 o的服务员笑盈盈地看着,我有些不好意思,把她拉开, 说:“我们进去吧。”在服务
; q" s4 @5 }9 J$ v员的带领下,我们在消毒间洗过手,换上工作服装, 看着彼此的装束,我们乐不可支
! d. u+ r4 j; g. x" z% e% @,可可说:“你好像个小丑喔!”
5 x. X. ^* i  W" U0 ^" h: [( @, [ 我晃晃头上的高帽,深沉地说:“其实,我是一个厨师!” 工作人员早已将原料备好
' }4 j7 h  x/ \0 x,他指导我们把那些不知名的原料混合到一块,然后我们就开始不停地搅搅搅,搅了一9 U0 @  p- W0 ~$ a9 _; I
会儿,可可嫌累,站到一旁看着。没想到做蛋糕那么累,搅到我手酸痛不堪时,工作人
# S. z* C3 r. ?1 E/ s: A2 k员总算说了一句:“还行,倒模子里吧!” 可可急忙举起手来,大声说:“我来!”她+ S: ^3 @, y$ Z* H' D% Y
小心翼翼地将那些奶油状的东西注入到模子里,送到烘烤箱,然后调皮地对我说:“你6 |6 ^2 t, j8 D, ~! W; L2 }
就等着吃我做的蛋糕吧!”——天啊,她竟然如此无理地霸占我的劳动果实. 做好了,+ g( ]% L) }/ ?! ^* Y
抹上一层奶油,开始打花。可可兴致勃勃地先拔头筹,打好了,问我:“漂亮吗?” 7 T* S/ x6 a1 T+ d$ B
“这是什么东西?”我奇怪地问她。 “花啊!这个都不知道,真笨!” ' |( ~( u' |$ I* P
“噢!”我装做恍然大悟的样子,“你就像这朵花一样漂亮!” “讨厌!”可可大怒,拿
, W4 t$ L; Y$ F& S/ s* y起打花的工具就要打我。 工作人员急忙拦住她:“小心!这个很容易坏的。”
$ a) p0 j; B# R/ m, a: h, L& j可可不乐意地放下,用手擂了我几拳,才算泄了愤。我拿起 工具,试着点了几朵,却
& O8 O8 p9 J0 T4 Q2 O发现比她做的还丑。可可这下得意了,翻 着白眼说:“难看死了,还好意思说人家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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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 N  l8 T0 m5 Q写上“可可,祝你生日快乐”的字样,一个生日蛋糕终于大功 告成。 提着蛋糕回到学9 }, K1 R1 W; l. ?. N" H5 j
校,正准备找一个地方和可可分享我们共 同的劳动果实,手机响了。 这个破手机一般1 C( j0 C  m8 W) `. j: O
情况下都不会响,专挑你风花雪月的时候 大煞风景。我拿出手机,正想痛斥那个不识5 l& ~: J! J) A# w- k, O2 ~8 V
时务的家伙,却听到 。那边传来焦急的声音:“老罩,大事不好了!我们私刻假章自己7 m2 k9 ^3 Y! X( W% N
打早操卡的事被老师知道了,你赶紧过来。” 是小贱的声音,我一下懵了:“这事儿3 H, e8 q- N) Z+ S, t/ V
严重吗?” “不知道。辅导员叫我们过去,你快点!” 我给可可说了事情的原委,对她
  D, _* D6 v$ U  c  ]说:“对不起啊,不能陪你 了。” “出问题了吧?叫你平时不要那么懒,还非不听!”) [  s" }( Z7 ?
可可责怪 道,待了一会儿又说,“你去吧,我不怪你!” 、 : 我正要走,可可叫住0 M* b3 M/ t$ C: s- i+ @5 X- k5 q
我:“给你吃一块蛋糕!” 她掀开蛋糕盒,我指着印有“可可”两个字那一块说:“给
1 Q- J+ _* p0 M" p0 @: V7 l2 [6 }2 k" U% p% E$ C. `; C' S  l; n
划这块吧,我要吃你。” “臭美吧,你!”可可嘴上不情愿地说着,手上却己经把那块
& d; }. \$ g; ~/ j% p4 U & e% S! e7 W5 Z, i0 H) L
蛋糕划了下来——口是心非之集大成者,女人也。 我拿着蛋糕一边吃一边走,到宿舍% y5 ~! s- a* T# d) d
门口,刚好是最后一口。我 推开门,壮士们都到齐了,这件事本来跟阿纯无关,但他
& I! Y0 o$ S0 x' ~+ ]2 x# H9 v) ^也来了。 “小女生辅导员呢?”我问。 “等一会就过来。”大头说,“我们先统一一
- y) s% |- z$ L5 L下口径。” 二胡手里捏着鼠标懒洋洋地说:“没用的,抓就抓吧。” “你还有心思在
, ^- r  H' G$ D- {2 V这里玩游戏!”大头怒道,“上学期还说要认 真读书,就没见你看过一天书。”
9 k+ o5 u% W5 @5 K9 s2 u" o二胡并不在意,指着屏幕说:“look!” 我和小贱凑过头去,他在玩《三国志》,
4 I8 R8 {# o' l% m! t1 r& S“看什么啊?”小贱问 “这里!”二胡打开吕布的属性,那个三国有名的弱智,现在 智
; P0 l8 }( V* X: T. X7 z4 o力已高达87,“我每天都让他读书。”二胡颇为自豪地说。 “我贼!”大头狠狠骂道,
1 W5 e4 d1 h) G* ^  Q“整天只知道在游戏里意淫!”’: “切!不懂游戏之人,安知游戏之乐。” 我看他们
( z! R0 q+ G4 O) x. P% A俩似乎还有意将这个话题进行下去,赶紧说:“大 家还是想想等会儿该怎么说吧。”
1 V- F7 Q) C) v+ b: V大家七嘴八舌,自己先吵开了,最后的话题似乎都集中在会 受到什么处罚上,小贱甚
, v. K* p6 f( M& b4 D- D& F' _至还活灵活现地描述了我们的名字 现在学校公告栏上的情形。 “靠,你们怎么回事?6 F0 x+ T2 N( ~. o( M. S
”大头终于忍不住不满地吼道。 “那怎么办?”大家都看着他。 “算了!”他说,“我
3 ^, l4 [1 W6 k7 |- w8 n0 ?1 r扛下来吧,我是班长,又是舍长,反正 “别!有事大家一起扛。”小贱说。 “就是!”, G! [1 w; e8 K
大家纷纷说道。 大头看了一下我们说:“好,不管了,大家一起,该怎么着就 怎么着& ?& F" w9 \' E; c* [: x% \5 ~& }3 X
!” “别!有事大家一起扛。”小贱说。 “就是!”大家纷纷说道。 大头看了一下我, C/ _8 h# ~; {9 \
们说:“好,不管了,大家一起,该怎么着就 怎么着!” 小女生辅导员姗姗来迟,她: f* h7 u" O/ k" y$ z4 I
一关上门,就指着我们几位壮士 说:“你们几个,怎么那么不懂事?尽给我添乱。大头0 G/ F# D; p; v0 i3 x" s1 W
,你说说,还 当班长呢,不以身作则,反倒带头添乱,像什么话?” “是、是,老师
) G6 n+ [, U. {# p: U% v: y. w,你看这会不会有什么事?”大头唯唯诺诺地说。 “如果被学校知道,至少是大过。”) w# c* W1 G' K3 p6 `+ Y
壮士们一听,私下里窃喜,小贱偷偷地碰了碰我,低头小声 说:“看来学校还不知+ R, M  _, O' ?6 f! W
道。” 大头脑上也是忍不住的喜悦之情:“那就是说学校还不知道?” “现在你们倒
1 f& X  ?1 L) F) U5 K( o4 K% y精明得很!”小女生辅导员对自己在无意中泄 露了这条消息有些懊恼,她从身后拿出一
) `4 @! \$ U, `! k% i沓早操卡丢在桌上, 我把你们的早操卡都拿回来了,这个月你们早操的出勤全部是 ;, t; H# N% Z2 g/ f9 L
‘ 缺席。” 、 没别的处罚了?谢谢老师!’’大伙儿都笑了,“还是咱老师好! 好什, e2 O- q1 [  s8 [
么好?为了要回这几张早操卡,我在你们体育老师前磨破了 嘴皮。” “知道!”我笑
4 O/ i8 F8 }1 y* ]# g着说,“咱体育老师可是个帅哥。” “你能不能把你那些歪心思用在学习上?”小女生5 Y( h6 }7 d* t* L  n& g8 x9 r
辅导员拿 起早操卡敲了一下我的头,“那次我进你们宿舍,你正在盖早操 卡,以为我) M# ~! ^  x) N- V, d2 W. C+ M: S7 u
没看到?还一屁股坐了上去,要不是看你当时紧张的 样,早把你们那些假章没收了,也
6 o" d) `4 u* m& i不会惹出今天的事。” “嘿嘿.我还以为你不知道。我那条裤子都不能穿了,屁股上
* H) d5 Q/ L% _+ P全是印泥,洗都洗不掉。” “自作自受!你们以后再盖假章,可保不了你们了。”她警
$ H# A1 _5 X5 |+ L! d- a5 T 告道。 “不会了,不会了,老师你放心,我们一定做个良好公民。” “我要回去了
& E5 P9 Q6 X- s4 k2 h3 S) u,把你们的早操卡拿走。” “老师,你不玩会儿了?” 有什么好玩的?又脏又乱,你们
/ F+ ?# N# \  R! |" T1 u看看,那么多脏衣服,也不 知道洗了。” “那老师你慢走!”我们紧送客。 走到门口3 s) w  W+ |3 x( Y
,她又回过头来说,“记住,这事别往外面说。” “知道了.你放心!老师走好。”   S$ v, x1 v: j7 |& |
看着小女生辅导员出了门,小贱摆出一个胜利的手势,高呼 一声“Yeah”。“哎!”我
: Z8 m8 z& j) }0 E# h看着宿舍的天花板悠悠地叹道,“咱们宿舍每次都 · 能逢凶化吉,全凭了我这员福将
' E1 q7 Q$ w+ G9 T! V啊!” “是啊,傻人有傻福,咱们都跟着沾光了。”二胡接口道。 “你们注意到没,
" ?" M7 `8 ~! l" Z小女生辅导员越来越漂亮了,脸上的小痘 痘都不见了。”大头的嘴角快流出了口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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; y# _" n% ~1 p  ^5 `“对啊,肯定是泡上了体育老师,有爱情的滋润,当然与众不 同。”我说。 “不对她
: E8 y$ j7 M/ x! ^$ Z善良,所以可爱,就比如说我的云蓓。”小贱无限的 遐思。 “心灵美!”二胡言简意
- `) s7 @6 U2 B( I& i赅。 “没事了。”我打电话向可可报喜。 那好!记得明天早点起来跑步,一定要上课
  o+ n( S/ S' Y- R,还有上晚自 习。”可可在电话里谆谆教诲。在战场上,任何微小的失误都足以造成: ?0 U7 ?( j5 k, a4 p- a
致命的威胁,在情场上,依然如此。 与往常一样,我仍然无精打采地做着可可给我布
. h, [& s3 z% x置的高数作业,她突然问我:“夹逼定理说的是什么?” “不知道!”这是一个通用答; A4 h% L& n) O& g( R
案,放之四海而皆准。 “你怎么那么笨啊!这么简单的东西都不知道。”可可一脸的恨
/ j+ X# p6 k+ _* ^. [% q' C铁不成钢。 “嘿嘿,高数上是怎么夹逼的我不知道,你怎么夹逼我的我倒是很清楚。! t! o0 ^* z; Z, _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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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是不是认为我逼人太甚?”可可的语气忽然变得很严肃。我看着她的神色,心里隐
% c1 j7 @1 i! ]" A隐觉得有些不对。晚上回到宿舍,我把我心中的疑虑告诉了大头。 大头沉思了一会儿
8 G$ ]" g: l; |4 h,说:“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,前天我看到陈可可跟那个贱男春在一起。” , ]) f6 B; x- p7 X4 \# S
“真的?”乍闻此言,我的心一下子乱了,脑子里空空如也,茫了半晌.我说:“我要* E$ k4 R8 P# U: ?/ m
问她去。”“别:”大头拦住我,“我看他们好像是在谈什么事,会不会是她正在拒绝
& Q9 U1 F: y& C. }. j9 a贱男春的追求?如果是的话,你去问她,她心里肯定不高兴。” “是啊,或许是呢!”
2 E1 P+ d# {+ N4 K# j# k我呆呆地坐在床上。 “哎!”大头提醒我,“你对人家好点,别老跟人家犟,原来小丽, Y: X, ^& y2 ]7 m  W
把你宠得都无法无天了,以后听话一点。” “是啊、以后要听话一点。”我机械地重4 @) Q9 X9 o" X' e0 A7 C9 a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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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收拾起狼藉的心情,把所有的考研书籍都买了回来,打响了我的爱情保卫战。 3 K2 f( B2 H- h; V8 T# q4 n) s" o
我一辈子从来没这么用功过,如果老爸看到了,他肯定认为我不是他的儿子。在他眼中
% _7 _8 P' C6 a0 ~& Y/ {; l,我是一个懒散、调皮、贪玩的孩子,有点坏但是胆小,所以也闯不了什么大祸。如果
( y0 [! p. W8 `  W) H- m) U7 ]3 _有人告诉他我每天早上六点起床,晚上十二点睡觉,只是为了读书,他会把大牙都笑掉
& v) i% I5 R& H% j1 L,然后跟人家说:“你一定看花眼了。” 老爸花了二十年时间都未调教好的儿子,现3 P$ t) @. @+ P( N  Y7 U* \2 T
在为了一场爱情,俯首听命于一个小女子,老爸知道了,会不会很有挫折感呢? 我的努
) B# j, `6 P0 T" B力似乎并没有回报,坏消息接睡而至,小贱打电话告诉我,他今天和罗云蓓出去吃晚饭
/ E+ ]! M2 m3 I; g5 l. G,在饭馆里看到了陈可可和贱男春。
* {% F5 y6 S( m2 X8 F% X+ o我坐在图书馆,翻开一本书,盯着第一页,看了一个晚上,九点多的时候,可可回来* s+ M/ A! o, F, D$ \0 Q0 M
了。
# z7 _7 u' `& i! V0 t“你干嘛去了?”我冷冷地问。 “陈春今天叫我去吃饭。”可可若无其事地说。 “你
9 |) l! b1 M4 l4 s% B1 Q想和他破镜重圆?” “你别乱想:快期末考试了,赶紧看书。”可可丢给我这学期的课
8 u* }1 V+ F' G; z: b- m: b本。 5 K/ _& [# r5 A0 x5 M6 ~
“你们和好了?”我逼问道。 “你别问这些无聊的问题好不好?还有半个月就考试了,7 a9 N7 D6 X0 ?9 |3 O9 d- R+ M
读书吧!”她不耐烦地说。 我忽然觉得问出来又能如何.去跳楼?还是去找贱男春决斗?, Y1 p9 P- f8 R2 M7 `$ [6 z/ \
什么都做不了,只能心痛而已,那还不如骗骗自己,能晚一点再痛也好。 " p  M  V$ i- b* S  P
我压抑着自己烦躁的心情,勉强应付着考试。最后一科考完,刚走到教学楼下,电话就* S& {9 [; a% e, |
响了。是可可,她叫我到操场去,她在那里等我。 我隐约地知道她会说什么。其实从
" x, L- E1 ]0 ~4 R那天以后,我就很少见到她,我们坐的那两个位置,经常空着一半,有人来打过那个位/ Z8 c  V. B2 V
置的主意,被我很恶毒地骂走了。可可偶尔来一趟,也是来去匆匆。她去哪里了?我不! \, e7 |( P) D) I0 k
敢想,也不想去想。我把密密麻麻的公式、繁杂的定理和一些不知所云的推论一股脑儿' r/ q5 K! u9 o
地塞进脑子里,驱赶着那个让我恐惧的念头。 8 w7 k0 C6 F/ R3 A
然而该来的终究要来,躲不掉的。我抬头看看天,天很好,可以看到挂着的白晃晃的太  W- V5 ^) e5 Q6 `7 ]
阳。可可已经到了,站在那棵曾经让我头破血流的树下。 ' c6 h, X( |/ o! f
我走过去,笑笑说:“没法挽回了?” “原来你都知道。”她咬了一下嘴唇,“其实我; e2 u: t; r' K
一直都还爱着陈春。” “嗯!”我抬头看天,天很好,白晃晃的太阳。 “你没事吧?”( d4 g6 v6 ~* n; C1 L0 X. @
她看着我的脸说。 没事。”我轻轻吸了一口气,“太阳太刺眼了。”
- c3 o6 u8 l4 _; \" |“你说……”她低着头,用脚轻轻踢着地上的沙土,“我们以后还会是朋友吗?” 1 Q1 ~; ~/ `0 E% t! X
我无力地笑着:“或许吧。” “吴愚!你别这样,好不好?”她的眼圈红了,眼泪顺着
; b! t, [; l# p4 {脸颊滑了下来。 “我以后不用再看考研的书了,也不用再去上晚自习了,是吧?”我自$ }' x+ i$ d0 C7 S3 \, H- J$ s
顾自地说着。 她默默地看了我半晌,轻声说:“我要走了,你自己保重。”
  f( u, U+ a9 H+ p# N我看着她的背影慢慢地在我视野里消失,一拳砸到身旁的树上。指关节处的皮破了;缓( X3 R7 W/ p. }( R+ c
缓地渗出血来,不痛,真的一点都不痛。我把那只受伤的手揣在兜里,摇晃着回到了宿" c; X$ L+ E; O) X' u- u
舍。大头看到我血肉模糊的手,惊叫一声:“怎么弄的?” “摔的。” “摔怎么会摔
" y# ]) L+ |) d( \到手背上?”大头疑惑地看了一眼伤口。 “我也不知道。”我漠然地说。 “鸟人,路* |+ d) o* x$ @* ]
都走不好!” 大头不知从哪里弄来一些纱布,把我从家里带来的那瓶白药全倒在我手上/ P+ A+ S7 ^. D8 V* q
,胡乱地裹了起来。我任由他摆布,未了,他蛮得意地说:“挺专业的嘛!” “我想睡; p( V: W' b& Q* X0 o; K
会儿。”我说。 “要不要我帮你带饭?钱拿来。”大头伸着手说。 , l' b5 O" ^! l
我递给他十元钱上了床,他仰着头看了我一会儿,奇怪地说:“你小子今天怎么那么慷+ P" i9 {& F4 J6 ]# u
慨?” 我没理他,捡起毛巾被盖在身上,侧过身面向墙壁。 $ h. B, k5 R& D! @/ f/ f( A' [
“靠!”他骂道,“剩下的钱不给你了。” 我听到他关门的声音,宿舍里只剩下我一个( _8 o1 l/ n- M) m# ?7 u
人。我仰面躺着,怔怔地看着天花板,就这么看着,一眨不眨。我没有吃大头带回来的
8 e" X* x. ]* a7 \" @$ ^3 J饭,他叫我的时候,我装作睡着了。我把头侧向里边,不敢闭上眼,一闭上眼,仿佛可3 c! G0 ?& w7 D& B9 T5 Q# X+ b
可就站在我面前,笑靥如花。
, o+ w- S% s2 v: v$ K熄灯了。门上方的小窗上贴着的写有“狼牙山五壮士”的白纸早已残破不堪,走廊里的
2 W9 m$ `8 }& e" M灯光从缺损的边角处挤了进来,映在地上,斑斑点点,如我破败的爱情。我木然地看着
& y& V" O7 g; h! w2 Z2 `,渐渐地,爱情坍塌后的心痛一点点地蔓延开来,思绪如泥土一般慢慢剥落,于只剩下8 J/ b$ R6 G" i5 x7 O
一纸薄薄的剪影,单薄而苍白。 ) l9 u9 E- M1 {' a: D3 \
早知会有这一天
; q; t  L: ~# r9 L所以我并不埋怨
( q7 k; j" d: c  O( e: m爱总要两情相愿 ' J. U1 m# J, P: }" F
不该是一厢情愿 ; \3 W9 ?' m: v+ G, A9 T8 W$ j7 k
把心给了你
! Q1 k. X( }$ f! a! {4 X# i既然等不到缠绵
5 }+ S# ^! _- A6 u( S能不能挽回一点时间   Y+ \3 b3 `+ ^" z
就让我多爱你一天
9 c: ~7 |  E( a4 E8 i% C' @把藏在心里的话再说一遍
( s3 l2 E5 i0 x9 R: M  `) z- V- V" c默默地守在你身边 + J9 Z5 I; X+ F' U
直到我再也无力去怀念
9 V( p7 K! z( a/ I/ F, q6 V就让我多爱你一天 7 l7 g  \( D5 Z% x, w
虽然说明知痛苦总难免
! o' o: E( w( n0 y9 o- A$ j# M6 z爱得无悔无怨 0 }6 Q! M( F& ]  q2 K3 S
给得心计情愿 4 w; k5 g; Q- t; ?
只求你真心了解 7 k9 S- F5 x6 @! p5 h& M( w- N! a
心底里萦绕着这首歌,已痛到不能自抑,我把身子紧紧地蜷曲起来,手环抱在胸前,泪$ X9 r& ^3 ]5 e- p% i5 p8 X
水翻过鼻梁,带出一线凄凉的痕迹,鼻子已无法正常地呼吸,我张开嘴巴,颤抖着不停
* ]$ k# \0 E' P' A* T! e地吸气,像是一只行将死去的虾米。 5 v2 s6 O; Q  L( h1 {
一夜无眠。 % a. S) a3 q8 {: v% o! A
天刚泛白,我起床绕着足球场一圈一圈地跑,没有人,这里的黎明静悄悄。 3 O+ x0 P8 D* o' E. Y, a, |/ I/ q4 u2 E
脚步越来越沉重,意识渐渐模糊,我歪歪斜斜地跑到一片有草的地方,倒下去就睡着
" D* S; W0 X, R* F3 ~了。
) v! j! Z  E2 w& L9 V醒来已是十点多,我躺在地上想了想,决定回家。
7 A5 Q. x# P7 D到外面胡乱买了些东西,回到宿舍,我告诉大头:“今天晚上我准备回去了。” . C2 J2 N) _* K1 x6 o6 j3 I
“你不是订的后天的票吗?”大头惊奇地问。 4 ^2 }, X; j( J* _
“我家里有点急事,得先回去。” ! H9 z. h' z8 W0 b
大头狐疑地看着我,想问最终却没开口。
; |$ N+ D4 O: b7 M& x6 s. H% j& r* ~我上了火车,因为不是当天的票,没有座位。我抱膝坐在车厢的连接处,累了,就用随7 t5 v& ?* c6 G3 _" W2 p
身带着的旧报纸往座位下一铺,听着“咔嗒咔嗒”的行车声,昏昏沉沉地睡去。
1 ?- y: x  K9 y  H; e2 J; z$ r( H3 q5 _在腾腾舱肪中,我仿佛又看到了老妈温暖的笑容,又听见了老爸大声的呵斥…… 4 |: y0 o9 E( U0 ~/ Q
“家,是一个可以疗伤的地方。”我想。
- R  ~! @5 }6 P2 S2 \开学快一周了,我才到校。 :几位壮士抢过我的背包,把里面吃的东西私分了,$ a: |, |) L" C; \! d% S- B! q
吞下肚去,然后上了个厕所,才有人想起来问我为什么现在才到。 ( p6 U) h! [1 d! g8 B9 ^
“火车晚点。”我随口跟他们说道。
' E) {/ K8 A6 {* {他们也并不追究,拿了饭盆到食堂打饭去了。 : 5 m7 d9 d' m+ Q4 N6 z6 h, o" f
大头看他们都走了,把我拉到阳台上:“我看见陈可可跟贱男春搂搂抱抱,怎么回事?
. q" Q8 B1 A; a* s! W, p8 m* X0 `( O+ y她这个假期好像没回去。”
8 ^, M3 E& O8 s“我们分手了。”我苦笑道。 1 N2 X% z/ I  e0 O& n  U7 m4 X7 Q8 M
“啊!敢情上学期期末你就是为了这事把手弄成那样吧?” ' B) i2 f) T6 m. L1 S
“好了!”我伸出手给他看看。 ’:
! z9 q+ [2 P0 b“傻不拉唧的,迟到也是为了这事?”
% Q  I9 k8 [1 Z( o“那都没事了,家里有点事给耽搁了。” ' [4 q" \7 {, l* j$ A" c
“真的?” 2 y3 T; B4 C$ ?
“呵呵,我在乎不起所以只好不在乎了。”我故作洒脱耸耸双肩。 ’
# l) l! f2 f4 R“那好,请我吃饭。”
. b2 Q4 I5 M# e2 i( U“靠,又是我请。”   q% y3 k( w: U7 D% j  i+ \' ^$ Y
“苦海无边,回头是岸,恭喜你上岸,肯定得请客吃饭。”
8 u0 I7 k, ~1 s# \$ s6 R8 [走出门,大头忽然又对我说:“我告诉你,你别又去打小丽的主意啊!”
" s8 B6 {2 E, i( [7 V我推了他一把:“你把我看成啥了。” 3 m+ x6 O' |: y
我和大头拉拉扯扯地走出校门,正犹豫着上哪家馆子吃饭,却看到可可挽着贱男春说说
8 ~' B7 _3 N# B& u; L8 k  K笑笑地走过来,她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,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贱男春身上,并没有看
( K4 H3 |8 ~9 ?" N( b  f- A到我们。
" G' u2 ]0 E+ E& ]一个假期,我潜心忘记的人,突然又那么鲜活地出现在我面前,我的信念在瞬间崩溃,- @1 h/ m) K7 W# V! r4 {
我拉起大头,落荒而逃。 : J2 ~/ K& _; B: w& r: R9 X: V
“我请你喝可乐。”我拉着大头拐进路旁的一家杂货店。 : 5 \( o; D9 [# z
我要了两份大杯的可乐,店主打好后放在柜台上,大头并没有伸手去拿,他双眼直视着
  Q' j5 ]- m6 U- p3 F1 S! p我,以不容置疑的口吻说:“你心里还放不下。”
7 J9 ~0 f6 t; `“不是!”我避开他的眼神,冷冷地说,“我口渴。”
7 J% w* o: z& A7 v, p1 o8 ^4 \我付了钱快步向外面走去,“等等……”大头在后面喊道,“你的饮料。”
6 L* h+ Q2 L7 N+ ^大四的日子,无聊得令人发狂,阿纯要考研,每天早上静悄悄地走,晚上静悄悄地回来. H) b2 a- P: \. M( q
,我们几乎都忽略了他的存在。除了他.其他几位壮士都像猪一样活着,但绝对没有猪/ d5 Z1 A4 k/ w2 a$ S' t3 W2 O  m. p
过得快乐。
! X& m. E: w) F7 K1 s; z* I7 Q每天中午起床,吃过午饭,然后回到宿舍,开始商量到哪里去寻找一点乐趣,商量到两
4 b% K1 e: L4 R! }  d6 g0 |( ^  L2 |1 ]点,没有结果,又躺在床上睡午觉。 : n. X( u% K" r* T  d, O3 F
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,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,如果不是要找工作,那段日子我做了0 G0 {5 h* b2 V" O
什么,压根就记不起来。
9 ^6 U8 ~! {% o从一个招聘会跑到另一个招聘会,把自己的简历如天女散花般地到处乱发,但是有反馈
# n/ L6 h8 m" z* F. s' ~, t者寥寥无几。
+ \2 J# F5 N6 N$ B7 H5 I4 F每天在宿舍里都能看到有人坐在床上唉声叹气——“愁云淡淡雨潇潇,暮暮复朝朝”,  S2 r$ b! O: o, H
大家都已经习惯了。那天下午我又赶 、了一个招聘会,依旧叹着气回来,看到小贱也
" V: w( I; P2 q; c在宿舍,他的神侍”很奇特,满面愁容,脸上还有些委屈。
8 B, g, N; {6 [9 }& E“你这是怎么了?”我问他。 ‘他叹了一口气,开始讲他的不幸遭遇:“今天陪着云蓓
6 r; n6 N; N' X5 d& [+ V+ y去一家公司面试,几乎都谈妥了,但是面试官最后问云蓓有没有计算机二级证;云蓓说
' {5 _4 c  _1 m  D1 \, k* x) B没有,有三级证。结果面试官死活不行,非说公司领导交待了,只要有二级证的,然后& D& y2 I4 T9 I+ m9 E- H* R0 v! X
就over了。”
9 _  ^* E6 s; m遇上这种事,除了表示同情,我还能说什么? 3 U$ @8 Z2 y3 b" P' J
小贱接着说道:“这也罢了,当初云蓓本来要考二级的,我想我学计算机,就叫她报三, d8 D9 l/ Y1 K
级,我辅导她。现在她为这事和我大吵一架,你说我该怎么办?” % U$ C' ]# \2 K& j
我怎么知道?只能再次表示同情。
% I8 o; o- `1 b" U+ q. k2 L0 J渐渐地有了一些消息,某某某签了某家公司,某某某又签了某家公司,而我自己却依然
/ n6 D% i# X& |9 R- t# \毫无动静。
, A/ p: _4 m' Z5 v有一天大头告诉我:“陈可可和上海的一家公司签约了。”
& b+ J; _' ~8 P( E- q上海,那是一个遥远的城市,蓦然间我竟然觉得它有些亲切。我不自觉地把目光投向上
% M, h/ V+ ]+ e/ l' |海,热切地关注着上海过来招聘的企业。
6 _5 W( f9 W7 ~* R8 J0 Z0 R0 z毕业自荐书发完了,工作却还是毫无音信。我拿了原始的打印件到复印店去复印。在复
. b: Z( q4 y3 c) q0 D" X印店里,我看到了猪爷。 - g7 {. I% `$ K5 N
“工作找得怎么样了?”我问他。 * p7 a$ @4 D1 p7 @. o
“没戏!”他摇摇头。 & E  J& ]* L! E9 ~* r. n9 {3 n% t
“靠,怎么瘦了那么多?找不到工作也不用这样吧。”我打趣他道。 , m* ~' _' O# N6 a) I; |$ H
“不是,我和苏南彻底玩完了。”他平静地说。
2 ]( y: K& z6 X! c- R“不会吧?”那一刻我有些震惊。 4 V+ v5 \+ I9 p- e  G, m! k
“等一会儿跟你说。” 8 r, r# d  R) I  x* b
复印完了,我们进了附近的一家小饭馆,坐下以后,他问我: . r* x1 d2 x; `: {( K$ N
“你和陈可可也分手了?” 9 v, |- E( P& }- `8 i! E* z
“是啊,三四个月了。你们不是好好的吗,怎么又分手?”
% [- n# G! H6 J4 i- S5 |: A" ~; m“跟前次栽得一模一样。”他的语气有些苍凉。 4 f8 X9 n7 B$ N, `/ b5 v" n( v
“你怎么老是这样子?” ) P- o5 Y- ]) d3 z5 F
“我也不想!”猪爷低着头懊恼地说,“国庆节我高中的一个同学到这边来玩,女同学
4 l# Y1 T& n  q0 z" j: P,我让她住在我租的房子里,我跟苏南说过的。本来她要睡觉了,我应该走,但是,后, E7 P! n6 b1 j5 S+ Z, u
来……”
! [4 C( W  q7 Q1 b' Q+ J我听着像天方夜谭一般。吃过饭,猪爷拉着我说:“走,我请你溜冰去。” 0 i& p, r: H. x. V
“你怎么会想起来去溜冰?”我奇怪地问。 " `; k# u7 C$ N% C! `0 U# A, u  @4 ~
“我跟苏南常常去。”
% A" B& r  C1 k- d' a' [到了溜冰场,猪爷却没有去租冰鞋,他拉着我在一个小方桌前坐了下来,要了一打啤
' S/ N- p; S: b1 }- O酒。
4 X& p. C0 h0 e2 o& p* o4 `3 |) C慢慢喝着,两个人都兴奋起来,猪爷拍着桌子说:“咱俩可真是兄弟,失恋都在一块
% K1 C" v7 S" q0 Q8 K. b: g+ I了。”
( H, _: w2 x. e. _“我七月份失恋,你十月份,我比你早,我是大哥。”我胡乱说着“对,你比我早,你
+ V0 r+ r- J* {! N! t是大哥。来,大哥,咱们喝!”猪爷伸过子,跟我碰了一下。
8 M: e1 a! `! g“喝完!”我大声说。 , & D) }* D. m; L; m" C% p* u; ^. N' t
“好,喝完!”猪爷毫不含糊地应道。 ( F2 v2 w% N  B9 z" t& W1 J2 _2 n
他把瓶子立起来,示意已经喝光了,然后摇摇晃晃地站来,叫过老板:“我们要唱歌,
: Z1 J) s0 n$ g给我们放《一千个伤心的理由》。”
2 D' E8 U, K% E" B  N& y. C* H8 b屏幕上刚切出画面,猪爷抢过话筒,高声吼道:“爱过的人我已不再拥有,许多故事,0 d# r! Y( P% L
有伤心的理由,这一次我的爱情;等不到天长地久……” ”
/ T9 i6 t# e1 p3 ~6 k# I我艰难地把那瓶酒喝完,正想拿起另外一个话筒跟他合唱,他已是泣不成声,我颓然地
5 s$ |# ^- K' L9 B9 j3 ~' g坐下,无力再站起来,我感到好冷,冷得我一直不停地发抖。* z5 [2 Z4 Y: Q/ o  c1 V( y& A+ j
我搀着猪爷跟跟舱舱地回到宿舍,他倒在小贱那张床肯再起来,嘴里不着调地哼着- v* t; V) K6 {4 F
“一千个伤心的理由”。我坐在对面看着他,让纷飞的思绪渐渐迷蒙我的双眼…… 半
$ w5 R2 j/ ^! w+ r) _0 c夜里,猪爷起床了,很大的响动,“我要上厕所。”猪爷说。
/ w" s  e; p! S/ W. n2 b上铺的阿纯被惊醒了,“要帮忙吗?”阿纯问。 6 M4 @, y; L! U/ [  ^
“不用!”猪爷豪气干云地说。
0 |7 D' U, r7 ?! t: Q& N. [' v紧接着他拉开宿舍门,这是干嘛呢?我伸出头去看,只见他走到对面宿舍门口,在那里
- V2 O# y4 E* L& i嘘嘘起来。
( l: x6 s/ S8 z+ a8 g/ v“独乐乐,与众乐乐,孰乐?”为贯彻这个思想,我“哈哈”大笑把整个宿舍的人都吵
. Y* ~4 I* L& ^, F, i3 b! z醒。壮士们看到猪爷的样子,也忍俊不禁。 / W, G3 s* {$ z: Q% }; [) N' d
“有什么好笑的?没看过人尿尿?’’猪爷回过身拉上裤子。 4 V8 c) b2 \% j
在大家爆发下一波更大的笑声之前,他已经躺在床上,呼呼大睡。
8 t7 F0 i1 i# w3 M/ c我多天来的关注终于有了回报,上海一家公司叫我晚上去面试。
9 _1 N/ c3 `: g* `  ?, Q/ J我特意去理了发,叫理发师给我做一个合适的发型,然后借大头的西服穿上,打了车,
/ ?0 M8 [2 O! R. a2 Y& s; C+ m8 u直奔“建国饭店”而去。 8 _% |) j# l. R( |, k0 x
“能住四星级酒店的公司,肯定不差。”我想。 % V, l: p7 b4 f* Y7 F
推开门,看到面试人员很随意地坐在床上,他年纪不大,大概也就毕业两三年的样子。( x% _! |0 U9 _: _; Z

9 d7 T& U+ @( Y" @1 N“随便聊聊吧!”他很随和地说,顺手递给我一杯水。 & a0 y5 b4 R( l. v3 h
这根本不是我想像中的那种紧张的气氛,事先仔细推敲的仪态、坐姿等问题也没有了用
) o7 Y- q3 D+ J7 Y8 k, T# N! W武之地。
1 B( w% _8 @/ u  g9 y# F$ i) I% n“你是应聘什么职位?”他问。 , r3 k* K# U/ _' X5 f
“我想做销售。”
- P. w# F- L( b# y; W, Q“为什么?你认为你有什么优点?”
8 T. I. R5 i$ ^3 S“我性格外向,能吹,酒量大,能喝。”
: ~5 A, q0 i8 r5 o( f“呵呵,说说。”他被我提起了兴趣。 : p9 g6 D# [6 ~- ?/ S3 G
“能吹,就不说了,等会你可以自己考察,喝嘛,啤酒十来瓶,白酒大概一斤。”
2 y, N4 j$ P( B+ m& ?5 @, i“喂,这也是一种优势,但是单凭这两点,也不能做一个好的销售人员。”
. P% i- f- ]$ R“我是学计算机的,做软件销售,与营销专业的学生相比,有一个很大的优势,就是可: |, \- Z7 B9 Y
以对软件的特性有较深入的了解,这个是他们做不到的。还有一点,我脸皮厚。” # E, f9 Y- @: E) ]
“呵呵,你说话挺有意思的,你拿什么来证明你脸皮厚?”
  [6 Z2 N' y7 _( z! L“我敢说出来我脸皮厚,脸皮薄的人根本做不到这一点。还有……”我迟疑了一下,/ }5 G8 J' c0 b! T/ [) C$ M- l
“我以前追女孩子,在女生楼下用蜡烛摆了一个心形的图案,站在里面弹吉他,其实说3 z0 a; ?5 d, {' V" U3 L
弹也不对,我不会弹,做做样子,反正她在楼上也看不到。”
! y. t+ t$ X, r, |2 A3 `: t“那声音从哪里来?”他好奇地问。 ;
5 w3 {2 j& @* V4 A+ S“呵呵.我把一对小音箱装在书包里挎着。”我得意地说。 1 A1 E2 u: s; M
“有创意,不错!有做市场的潜力。喂,你认为你有什么缺点
5 H9 S$ W7 C! h: n“成绩不太好,在班上中等吧。” ’ 2 c- c2 `( t1 F- A  {& ^- a
“招销售人员,对这个我们倒不是很看重。这样吧,你先回去,过两天我们给你通知,# J# O3 n4 i+ ]# U
好吧?” 5 }! ]- q! }" F
“好的!谢谢你!和他握过手,我拉开门走了出去,他陪我走到门边,笑着说:“希望" S! u& c, z$ t0 m) d- Y' V. H# b
我们以后能够做同事!”
+ f! |5 d! {. e我听到他的话,心里乐开了花,心想“有戏”,但脸上仍然不动声色,微笑着说:“我  f! X  ]/ u' m8 {
也希望能有这么一天。” 2 Q5 @$ e9 e  |4 u/ j- Q
过了两天,他果然叫我去签合同,我把合同填好,交了过去。
+ I8 H2 u& n2 h0 z( ]喜滋滋地对大头说:‘‘工作搞定了。,’
8 u# A7 p$ L4 V0 z6 l4 L; U3 u“靠,你成绩那么烂,还签了这么一家单位,请客!” ; U. Y. K/ N: R0 @# |% f: y0 a
“好说!”我拖长声调说道。 - r/ J0 D* X$ s
挑了个良辰吉日,大家浩浩荡荡直奔大盘鸡。
7 O( F5 d4 i2 G. y酒过三巡,正在兴头上,电话响了,那么扫兴!- K$ e3 j5 L2 X
我接起来,那边没有声音。我忽然有一种预感:是可可。我站起身,找了一个安静
1 h" S8 a. W- f5 m2 y. H的地方。
) s  v: X/ y. W) f“我怀孕了。”那边低低地说。
3 I1 _9 Y/ T* ^/ U" f: I, t& Q真的是可可,瞬间我的头脑一片空白。我默然,半晌,艰难地吐出几个字:“明天,我7 W2 M! ]- {7 i  n$ `) T/ o' M6 z; ?8 Y
陪你去医院。”
* u( h# G, d# }* D" |5 }. a胡思乱想了一个晚上,到清晨才勉强睡着。是电话铃声把我吵醒的,可可说:“我在女
9 l. u9 Y" ~2 {* x7 M生楼下等你。”
, r$ `( C2 U- z+ c9 B! r我披上衣服,走了出去,十二月的风,冷冷的,渗入骨髓。
6 O9 h2 c& y; P  c" _可可孤零零地站在风中,身影消瘦。风卷起她的长发,无助地飘摇。 ( R+ X0 s- k" K) [4 ~$ z8 Y$ G
“你来了。”她低着头,轻轻地说,“陈春他骗了我,他回来只是等着办签证。”
+ i+ B) T/ D' O- U我没有说话,搀起她的胳膊。鼻子忽然酸酸的。 。 / n# f. A5 H, ^7 L! c
我仰着头看天,灰蒙蒙的,凄凉无遮无拦地就从眼中滑落到心底,无可言说的痛。
4 o$ i8 w* Q3 R, n$ Y/ B可可被送进了手术室,一会儿里面传出压低了的疼痛的喊,还有轻轻的抽泣。
4 d  f2 `) E' |2 q, v两个小护士围着我,责怪道: 8 d; ~. }7 t( Q
“你也太不小心了,出事了吧?”
0 _# B6 ]$ i/ M( V“这么小就乱来。” ' L" Y! d  D* w0 L2 _1 V  `( z
“你们男人怎么这样不负责任。” # ]1 i6 p2 C* f
……
5 A7 S; H% i' S, U0 j/ D/ S我低着头,不说话,看着自己的鞋尖。 * O1 R+ B. t2 k: ]
‘自己的女朋友,也不懂得珍惜。 ) s* V5 k- G+ s5 a* s/ [) a9 E
我突然暴怒起来,声嘶力竭地吼道:“不是我!不是我!”
8 z/ @! n/ r0 T8 {) g那两个护士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我。
5 F: a* n3 S& _& h0 ^7 m4 R我渗然一笑,喃喃地重复,“不是我……” ‘ 8 `, e- |4 u1 X% N- X
可可在医生的搀扶下走出来。她的脸色愈发苍白,眼睛红红她深吸一口气,嘴唇颤抖着% G/ ^( R/ R- [2 ~4 F* |
无力地说:“医生,别怪他,不是他。” & N% W' t7 i. _
送可可回到女生楼。我两只脚像是踩在棉花里,虚晃着走宿舍,倒头就睡。 * n" a' d9 J1 V8 W- Q9 a, c/ ~
第二天中午,可可打电话来,“昨天,谢谢你了。”她低声地说。 ' ]* {. R7 w" u" p+ L
“嗯。” * i* `8 n9 t/ l8 k# L
沉默良久.她轻声问:“听说……你也去上海?”.
- \+ F+ M5 V2 G5 @- ?. z5 [( P“没有,我决定回昆明了。”
8 D% K+ S) C2 e* G- D“哦。”她很久没说话。   }# O, L" t# T4 V9 t4 R2 q# C" q
“你不去了。”幽幽地,她说,声音很空洞,虚无缀渺。 1 D% ?7 e9 n* ]* n. u7 C
我轻轻把电话挂上,抱着头蹲在墙角,很久很久。 ’ . n* \) h+ n0 u5 H
傍晚,我找到大头,说:“我决定回昆明。”
: `4 a  u/ y3 r3 @# [. f大头很惊讶:“你疯了!很多人想去都去不了。”
0 ~+ |* B) |$ k) o“我决定回昆明了。”我不理大头,径直说道,“你陪我去把合同拿回来。”
- F/ r( Q' w2 J" L* l“你是为了陈可可,是吧?”
- m! ?- N9 ~# T0 W% h2 H我不说话。
/ g4 H( T. q* y  ^+ {& }" c“为了一个女人,值得吗?”大头暴跳如雷。
6 u' A$ R6 V1 L, r5 ?8 r7 e' h“你去不去?”我厉声说道。 % G0 h# `% D7 m5 \4 r: g
“我去。”大头苦笑,“你***真是疯了。”
1 u2 y3 `& |: `9 i8 p& z我们来到宾馆,敲开门。
9 f7 C& k( ?6 ~+ U% a“我想拿回我的合同。”我说。
5 D; N2 {2 J' e0 T0 u“为什么?”那个面试人员一脸的惊讶。
5 Q; ~  ^- a( s# H# [! U( b( [  ?“我不想去了。” : o+ T$ ?# O( A' |
“同学,现在找份工作很不容易啊。”
6 P: ~. \- v4 L/ _2 g- @“我跟昆明的一家公司已经说好了。”
$ B- Z$ g9 }6 y% V! Z: v“做IT的,昆明跟上海没得比,你要考虑清楚。”他善意地劝道。
. f. |2 c6 W5 z; Q“我是独子,我父母叫我回去。” 6 w9 T5 m3 `3 w2 T5 q5 R6 [
他无奈,拿出我的合同递给我:“我还要在西安三天,如果你想通了,可以随时找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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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u1 l" A0 z, j% s6 m( S% d) F% F“谢谢!”我接过合同,拉着大头走了出去。
6 K9 k! |, J; T+ [4 H晚上,我打电话回家,是老妈接的。 / j8 K* ^* ]9 X8 {1 B! T+ a- A
‘‘我打算回昆明。”
% U- J. P* N1 e+ @5 v7 {“真的?”老妈喜不自胜,“回昆明好啊,那么多的亲戚朋友有个照应。” 7 B: i) s3 s. U1 ]% e+ E
“你帮我找一份工作。”
: D  o+ c  @" j2 o$ U& x“好啊好啊,保证比你在外边找的好……”
: t, y. M& i2 T& x& L7 x) \老妈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,我喀嚓一声把电话挂了。* p' {" C: S/ k) F
大四下学期是纯粹的垃圾时间,工作签了,课程没了,悠闲得让我们有足够的时间2 o4 ]; q0 n+ O
来泛滥感伤。小贱从外面搬了回来,他说:“从今天起,我们应该珍惜在一起的时间。% z5 W- A4 c' L, a

- W  z! N! S! R% n  e* l' i几位壮士都找到了不错的归宿:小贱和罗云蓓相约去广州,大头到深圳,二胡回北京,
1 h% Y  ?: t. h& _# w- [阿纯考上研,403分,少有的好成绩,他本来想考清华,为了小丽,最终报了西安交大
) Z) p9 Q5 ~% K( c——小丽还有一年才毕业。 2 G! z) s1 h8 E1 R# y) z% ^
我神情悲壮地对几位壮士说:“我要去支援边疆了,以后如果要买房买车什么的,各位
8 q# b3 v$ a5 E0 G7 O( [4 z3 I$ V兄弟可得赞助一点。”
8 i8 W9 l& W, s  B“没问题!”他们很爽快地答应了,然后把我推到阳台上,锁上过道门。
+ R6 w) u, i+ H- T我只穿着薄薄的内衣,初春的天气颇冷,风吹过来,我冻得直打哆咳——车啊、房啊,3 p) @* E# ~/ H# U" {
为你我受冷风吹。 ' ~3 C8 N* q5 |6 y7 E5 S
“让我进去吧!”我向他们拱手告饶。 . h5 v9 {0 X: k: E' v, m) R
他们逼我答应了拿出钱来请大家吃东西,才放我进来。“也不看看我们是什么人?”他
; {, K, M! h. C& {  B3 F+ K们狞笑道。 2 _* r, n% d: |5 q
我满怀屈辱地抱了一大堆零食上来,他们正眼都不瞅我一下.说:“把东西放下,再去  I! I. l3 w- h, X
买两副扑克上来。”
0 ~3 l1 z+ b+ i6 p9 r: C' u“我不去!”我大声抗议。 2 S  e  {; i% }. x; S+ z9 @# ~
“嗯!”他们目露凶光,在我身上上下扫视。
* z- S5 o0 a( ]. t0 O“除非你们让我也参加。”我放低声音委婉地说道。
/ T- b7 I! L/ p9 c; }6 I# @4 U“行!你赶紧去买,阿纯他不打。”大头挥挥手说。 " |6 _7 `* K. J  \# i( x+ Q2 z- P
我买好牌回来,他们已布置好牌桌,“打什么?”我问。 3 Y# V, `! y( {+ A) I
“拖拉机。”
8 q* |# n+ N# l6 c& a  x. I这一拖拉就过了熄灯时间,拿出应急灯继续鏖战。到深夜,零食早已吃完,几位壮士一
/ ~" e; V, l) J% D1 ^齐叫肚子饿。大头“嘿嘿”笑了起来:‘我这里有馍。”   }# v2 c# [6 C- H
大家每人分了一个,美滋滋地嚼着,填充饥肠辘辘的肚子,继续打牌。 # w9 Y+ Y4 o, R
二胡的收音机传出一个宏亮的声音:“常吃干馍容易引起肾虚……”大家不约而同地停
) u7 G) ^- g% z" B下来,看了一眼手中的馍,然后狠命地扔在地上,把嘴里的也吐了。
$ A$ l! `! _' b+ S“丫的,杀人不见血,扁他!”二胡指着大头恶狠狠地说。 % p- c6 [& Y* m0 Z5 v# g* ^7 k
“谁敢扁我?”大头跳了起来,像是一只好勇斗狠的公鸡。
! |: V7 ~6 F9 t8 u$ Z他的威吓并没有用,我们三人围了上去,把他按在床上,狠狠地揍了一顿,“不准打( g7 {5 n7 T' x% A6 ~1 ~# y; H5 |
脸。”他抱着头呜咽。
& O6 j' V( R9 \  ^3 z解了心头之恨,把他放了起来,我奇怪地问二胡:“你为什么说他杀人不见血?”
+ E1 k, |. i" I! }/ C‘‘嘿嘿,我要是肾虚,就得断子绝孙,这不是杀人不见血吗“噢,明了。”几位壮士$ {) K% G' T' G/ d
一起点头。
% d0 ], o! F+ o; }3 H4 D! @宿舍里每天都在上演各种各样的暴力事件,无聊的日子,大家常常以此为乐,不久,这3 w) |2 w# J1 l% W6 n( W% f# u; d
种暴力就升级到宿舍间了。
0 p$ A6 o+ }4 b/ c& w' `那天晚上,小贱肚子饿,想泡方便面吃,但是宿舍没水,只好到隔壁宿舍去要。他
' A- q, o7 K% g端着方便面出去了,几位壮士心里都在盘算如何才能分得一杯羹,等了半天,却不见他
4 T' ?/ D  S5 r* H4 w回来,二胡愤怒地说:“那丫肯定在吃独食。”
" w" F, u* ]5 X9 C宿舍走廊里响起了很大的笑声,紧接着门被推开了,小贱挟四个人抬了进来,那画面绝4 p3 t( y" D0 T( s3 W7 [" R
对是限制.级的,小贱全身一,丝,不,挂,用手捂住下面,哭丧着脸。 " ]4 J6 F. m! N! a. \8 g/ p2 S
他们把小贱丢下,气势汹汹地说:“竟敢到我们宿舍偷水!所有的东西我们都没收了,) `4 Y9 I: R# B! p2 p
人还给你们。”
" h7 t  U7 N" k- Q" b1 O! o8 p9 |“方便面你们也拿走了?”二胡翻着眼睛说。
! i6 n  m7 A) Z1 [+ B% Y- q“吃了!本来我们也没兴趣帮他脱内裤,可是他竟然想把方便面带走,所以我们只好给
; r& x: z8 c* R$ ?/ T) \) f他一点小小的惩罚了。” - s3 ?2 I- N, F3 ]
几位壮士都愤怒了,丢脸事小,丢面事大。隔壁那几位走了以后,我们聚在一起,咬牙
! d4 [/ m4 l6 E7 g) E切齿地决定对隔壁宿舍采取报复性制裁。 : G3 ^# r9 Z: Y0 \' v6 J) s8 B
机会终于来了,隔壁宿舍一个家伙不知天高地厚,懵懂无知地到我们宿舍进行文化交流
. V# }4 L  l$ @1 r$ E——说白了,就是过来看A片。当然,大家不用说得那么直白,大学生嘛,都是文化人
% d) F2 B8 _; M,一点就透。 3 `' e. R' Y) D: i, s& b+ k
“关门放狗!”大头忍住看片子的欲望,沉声下令。 7 Q: ~+ F) Q7 Y' m5 Z: t# q# \
离门最近的二胡迅速起身把门关了,说时迟,那时快,小贱嗽叫一声扑了上去,在那人
- P9 p$ B6 [0 \1 ]8 V1 E. s2 K身上撕咬着。
, H- Y! d. ?0 Z; w6 k9 f几位壮士怔了一下,都反应过来,弯腰大笑,再也无心向敌。 " `- r6 p1 U4 g
一场突如其来的非典打破了我们平静的生活,四月中旬,学校开始封校,不准随意外出
% e4 [" o0 g' C6 t1 D- N) V2 ?,有事外出者必须有系领导的亲笔签名。
& a, ^( T- ^7 \# }总感觉人一下就多了起来,篮球场、足球场、体育馆……到处都是人声鼎沸。大家趁这
: `! U! b9 ]: n) a! K2 `- l: _/ ^段时间把毕业设计草草完成,陷入一种更加无聊的境地。! z9 T& f  L2 ^  {! b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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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 u& u( s0 Q' e& l. N- j但是有人不无聊——大头,他每天都来无影,去无踪,神出鬼没,以至于我们打扑( x+ Q7 z# H- o8 f
克不得不从外面请一名外援来。 0 P$ y& Y, k) ~3 ~
他的神秘终于引起了大家的注意,有一天我们逮住他,问他这段时间干嘛去了。他也倒
) z" `! w' f8 F# c4 U. p直爽,说泡妞。大伙儿痛骂他:“都要走的人了,你还去祸害人家,有没有良心?”
2 ]) O. [+ c! w; \# W. f* w“你们懂个屁!”大头激动地驳斥了我们的言论,“非典时期: 、的爱情,患难中的真
7 T0 Y- A/ I, v  {; E1 Q情,你们这些凡夫俗子怎能理解:”
7 o% I# H. L# {. k) u# \: Q" ^“不过是荷尔蒙多分泌了一些罢了。,’二胡冷哼道。
. N& o' `8 u. i  }! Q: m9 r我们押着他带我们去找那个女孩,大头起先不从,后来在们的暴力胁迫下妥协了。 3 w, u$ u- W3 O$ {; l2 z7 N
他把那个女孩约到足球场边,几位壮士带了望远镜远远地观摩。
& C. t, M9 ]! j# p$ Q: R! _那个女孩娇小玲珑,长得蛮清秀的,只是皮肤有点黑,“黑得有道理”,二胡冒出一句
6 I' k+ a' v/ w# F. p6 C极经典的话。 / y- L% K& w. N9 U: d/ e
观摩结束后,大头兴奋地问大家:“怎么样?” / m/ e/ G# l7 W5 U
“不错不错!”大家一齐向他道贺。 ( b5 p% G$ W8 n/ b' m
“她还是一个特有气质的女孩,对那些流行歌曲根本不屑一顾。。 % q- F. e+ l2 n. T: Q
‘‘她不会是喜欢《命运交响曲》什么的吧?”壮士们满怀敬畏地问道。“这个我倒不& W. F0 C& ?. m6 z6 n: m+ ~& Q
知道,没问过她。”大头伤了一下,“不过,她说她喜欢黄梅戏耶。” ’ ' f7 v3 z3 i7 f! ]
众人皆倒,二胡当即表示要把张学友、杰克逊全丢茅坑里去。‘大头在众位壮士的鼓动8 }! J7 P# R( j' F# P* ~! K0 B6 [3 B
下决定提前采取措施,向那个女孩表白。 ’ 7 q+ [  c% C/ R9 d" @
两个小时后,他回来了,没有高兴,也没有悲伤,而是茫然。
/ e3 F8 E/ [7 c3 _) s! t“是不是女孩说不行就是行啊?”他问。 4 f! }8 M' N4 b; j' O5 Z
“从女性的角度来分析,常常是这样的。她还让你去找她吗?”小贱很有哲理地说。 0 G" o; c* M! {3 w6 q9 _3 J  p
大头的眼睛亮了:“让,她还叫我经常去找她,她说她当我是她哥哥。”
0 M5 `4 w8 |5 O+ E0 z. Q! {& b壮士们默哀了三分钟,大头从我们的表情中验证了那个他不愿意接受的结局。 ! k) z- N6 k* F8 g' }
二胡沉痛地对他说:“前方是绝路,希望在转角。”
' L; R/ G; U/ N  ^9 c+ N( s; T二胡的话还没说完,大头已经躺在床上,开始了悲伤。
2 M$ B+ w7 l/ O! |7 r2 l晚饭时,我们叫他去吃饭,他不去。“我难过,我不想吃:”大头忧伤地说。 $ P$ {, s. L% w6 u! k
大家摇着头走了,回来他依然躺在原地,没挪过窝,双眼紧闭,睡着了。 + ]+ V/ p1 ?2 @! g
半夜,有人在拼命推我,被人从熟睡中弄醒,是一件很恼火的事,我坐起来,低吼道:/ L) _" q- x) E/ o! c
“你想干嘛?”
) q4 [8 Q( ~1 h“我肚子饿。”大头可怜巴巴地看着我。
# ~# ]3 h9 E& v" |! ?2 e“你肚子饿关我什么事?” + j6 u6 D& ^3 q$ N2 I
“我白天的时候看到你柜子里锁着两包方便面。” % g) `# {& ^  I  ~$ W8 @
**,这个他也知道,我无奈,打开柜子拿出方便面,丢给他:“都给你了,别再烦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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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R5 H) A7 g+ h+ Y0 A& s大头很快地泡好方便面,捂着盖子,满心欢喜地等着,他脸上的表情纯真而执着,仿佛6 h) l; f; I8 o: U, f' p
他捂着的不是方便面,而是他的初恋情人。 - \; q3 q5 c- A. I/ S! `# @
大头非典时期的爱情结束了,这是306宿舍的爱情绝唱。
  ]7 M# u6 X, l) Y& O6月中旬,学校解封,浓重的伤感慢慢地向我们袭来,每天然不变的是打牌、吃6 X7 Y# I8 X' @& Y
饭、睡觉……
0 S- K4 q, f+ {电脑被处理了,一千元钱一台,给了低年级的师弟。二胡每天仍然会坐在那个他已经坐
) k4 x7 j2 @6 g+ w" p, g5 p' h习惯了的凳子上,手放在桌上,仿佛手里还握着鼠标,呆呆地坐半个小时,然后长叹一
9 Q5 S7 m9 C+ U0 r( _声,悠悠地说:“没了; % h# e6 ?" G- g# f
我们打牌,不再打拖拉机,打拱猪,谁输了,谁就到阳台大叫一声:“我是猪!” * q# L; k4 \, F! {. f. b/ ^% A
有一次小贱输了,他跑到阳台上高喊:“我是一只披着人皮的猪!”
6 ~, y% }( T6 |1 r# [  g! z我笑了,说:“我们是一群披着人皮的猪!”大家也都笑了,慢慢就没了声音,“不打
# g7 h' _' X1 A1 f了!”大头丢下牌走去阳台。
$ F5 `( a% _& s) l7 J离校的日子越来越近,我把以前的信件全部重新看了一遍仔细地浏览着我曾经的梦想和" ^4 b) I3 I4 ^2 V* E9 P
爱情,一切都将远去…. 我把信放在走廊上,颤抖着点着火——既然带不走,还不如
" [) q" d1 [  E9 }& n7 I; n把它付之—炬。
3 `- |5 r% |4 y% i) b大头搜罗了大家所有的书,拿到外面买了,两毛钱一斤。他顺手把钱递给旁边卖西瓜的
% g, A/ F; {9 ~7 @7 B,换了两个大西瓜回来——四年所学的东西,不过能换两个西瓜而已。 0 c' m+ a2 r4 t* }$ M+ D
办理托运的人员进驻学校,我把需要带回去的东西装进一个纸箱,给了他们。收拾柜子/ D$ Y! g* d  C6 s
的时候,在最里面的那个角落里,我找到了一枚硬币,硬币上刻着三个歪歪斜斜的小字/ L  d" u$ P3 |  A5 ~, y
:“陈可可”’我拿着呆呆地看了半天,想了想,把它小心地放到钱包。 : G  m% U' Z1 T9 W0 D
毕业聚餐,小丽也来了,她拉着阿纯走到我面前,定定地看着我,说:“吴愚,我敬你
# o& O4 }3 b# o* z) s. t一杯。”
8 `& f7 h0 @. G0 g' M我仰头喝光杯中的酒,却看到小丽并没有动,眼泪从她脸上缓缓地滑落,滴入到杯中,7 Y" h* l& \1 W4 e1 Z$ V
溅起小小的水花。
6 d' [2 p+ O; n! g8 V( @9 T2 i我拿过她的杯子,说:“让我最后再替你喝一次酒:”
& W+ r  t8 R+ c; y& ?喝了一半,我把剩下的酒全倒在脸上,我不想让她看到我的眼泪。 ; H2 j& S: f" ?. E
明天我就要走了,我趴在床上,看着那面我看了千百次的墙,在墙上我找到四个小小的; b# b5 I1 B6 D% p/ w$ o) B, c9 @8 C
字:“泪笑四年”,忘了什么时候刻的,记得是看过三毛的书以后刻下的。
3 G. h. D( C" J7 ]6 ~大头抱了一箱啤酒回来。“最后一次喝酒了。”大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 $ z/ k; z% D, v$ @8 |# _
一时相顾无言,大家只是低着头闷闷地喝酒。
' @8 Z7 `+ L& g- b0 Y烛光跳跃着,映着每个人的脸庞,真实而生动。
0 F; m5 G/ ^$ @3 ?( c; f这一切都要离我而去了,这些日子不再有,我心底里涌起一种苍凉的感觉。 - \7 x0 T7 d& g( r% d2 t1 \- n
对面的宿舍不断传来喧哗嬉闹的声音,大头皱了皱眉,仰头把瓶里的酒喝光,突然站起* l1 M, E! `9 D4 n9 S
身,拉开门,走了出去,冲着对门宿舍就是一脚。
0 {. V1 I  I  \8 ~门破了,大头嘶声吼道:“我贼,再吵我阉了你们。”
% S( f8 M1 x& w/ |对门没了声音,大头满意地回到宿舍,又打开一瓶酒,放肆地笑道:“爽啊!”
# b! b+ r( P: k& n  S6 O大家想起四年前的那个场景,都笑了,笑着笑着就笑出了眼泪……
2 q  H4 a) U% l9 F) I大家约定好,离别的时候不许哭。我是第一个离校的,大头说他是班长,要亲自送
# ~/ S3 W7 ~  `- O3 J0 x# ]4 p走每一个人。 1 b2 Q: }1 u9 A
在候车厅里,大家仍然兴高采烈地笑笑闹闹,几位壮士甚至以揭露我的糗事为己任。 1 H- H# D) }$ g9 o  P
大头说:“老罩,你还记不记得你刚来的时候,不去跑早操;被小女生辅导员给逮了,
8 c) r3 r8 a9 {( V4 [还狡辩说学校叫我们充分发挥自己的兴趣爱好,所以你才选择睡觉的。” 2 o4 {' e( P* _' C
“是啊!’’小贱接道,“我也记得,这厮死不认错,把小女生辅导员给气坏了,罚他( V( h; C3 n( Y1 ]2 x. ], i& F: Y4 A
每天早上去打扫篮球场。那时候,我们早上去跑早操,这家伙就扛把扫帚出门。” * T8 E7 W* K6 x, t( ?* _+ D8 ^
“还有,”二胡说,“这家伙老不买纸,常常拿我的用,有一次我问了他一下,他还理# H3 M& m  t6 r- L! O2 z1 G
直气壮地说用完了以后还我,靠!” 7 p6 P6 ~, G9 ^
“这算啥,这家伙感冒,嗓子哑了,到处去跟人家说‘我失声了’,也不觉得丢脸。”/ y* r' c/ J% S( }; A2 E1 \% M
猪爷说。 * k; l, u: W% K. X
‘那次在图书馆,旁边暴多人,我告诉他我肚子饿了,他竟然指着我肚子很大声地说2 A+ y& q1 t  h1 Q: J/ S% l- A0 W
‘你这肚子怎么这么不争气’,当时把我给气坏了。”阿纯也出来凑热闹。 ; ; R( k9 l( a$ |5 \/ C
这都是些什么陈谷子烂芝麻的事了,竟然被他们全扯了出
! y/ E) N" F1 b: X& o/ P  d& O来,并且还有意将它开成一个对我的批判大会,听着他们无情的控诉,我祈求:“时间
6 ?5 [, x6 z1 |- v" z+ ?, t,你快点走吧。”
/ Q" s8 p3 ]( C0 s1 t进站了,气氛一下变得凝重起来,站台上黑压压的都是来送别的人。二胡指着那些眼睛/ q: {# E" Q/ `& O5 z" b* w
哭得红红的人说:“丫的。没出息!”
: c% G9 w8 r6 Q1 \* w5 Q' M我站在车厢前,笑着跟他们讲我伟大的人生抱负,大头笑骂:“就知道发财泡妞,把他
3 o* _# H6 n" J0 J% l- P抬起来撞屁股。” , M% A& O3 w" n4 m! g& b
不由分说地,他们抓住我的四肢把我抬了起来,不过不是撞在地上,而是抛向空中……1 f, |) X1 K3 M9 d. F4 K8 Q- \9 X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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乘务员催促:“别玩了,上车了。” 6 ~& w- ~; @! b6 ?8 Q. \6 @
他们把我放下来,大头头一低,歇了一会,又拾起头说:“拥抱一下!”
! P* U9 o+ @( @* U% T我默默地和他们每个人拥抱,在乘务员的催促下上了车,“此地一为别,孤篷万里征。
% l7 E1 j: k$ {* [”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,我忽然有一种彻骨的孤独和苍凉。 , j% Y+ R: n2 g6 ]
我回头仔细地看着他们每一张脸,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,就这么远去了,只能和我的记) v9 S& I0 i" q  z& K/ A8 d
忆一起,慢慢变老。
; B1 O( h* ^1 S+ s火车慢慢启动,大头笑得很灿烂的脸突然变了,咧开嘴毫不讲究姿态地大哭起来,紧接; e) N' f* h4 q/ `9 b: C( D
着是猪爷、二胡、小贱、阿纯……
( p7 }1 c, v1 N8 z* K7 I- B! O& ]我心里空落落的,苍白地向他们笑着,手伸进兜里,摸着一 枚硬币,“她不会来了。
4 H1 ~% z  @% W' ^”我黯然地对自己说。
$ s4 `: T! t+ D6 f( [当火车快要驶过站台时,我忽然看到一个清瘦的身影,她穿着一袭紫色的连衣裙,在那
4 d  A& l! \9 T* Z+ C里静静地站着,火车驶过时,风轻轻地扬起了她的裙裾,她神情漠然,欢笑与痛苦都不8 P0 C$ u' H4 n9 g2 M
过是虚幻,终究要烟消云散。 : X  g- w0 q! ~; |  U% M4 c
眼泪流了下来,朦胧中,是她那一头被风吹乱的长发……* G1 \0 H  T9 l. R# ]# }
尾声 $ R/ }& y7 `5 Q' R
半年后,周末在家闲得无聊,翻出珍藏的《大话西游》塞进机子,这已经是看第四遍2 B$ g5 Y5 T; o" p$ w) H3 d; f
了。
# q# X/ d# W7 F7 W电话响,是二胡。
5 p: t- _8 s$ M0 e$ y2 B* }“你丫干嘛呢?”
" A! i+ _2 S3 c- W. O“看碟,大话西游。”我笑道。
1 R- q$ E1 n- L6 v1 B“你丫也忒没长进,还在看这破碟。怎么这么久也不给我打个电话?” + g* n3 L6 O8 J* l# V
“你不也是吗?”
9 W4 i) H3 z* }9 w& e( D“我是等你良心发现。”
) b8 s  \$ X8 }3 H' s“呵呵。”
4 E2 g2 L/ p4 c2 w( I; ^% a" \/ {" ?“你知道吗?你走了以后,大头哭了一晚,你跑挺快的。”
6 c* |9 W  F, `4 p' _9 U6 _“我知道,大头给过我电话。我这不是怕当着你们面哭吗?多难看啊。”
9 a! \  U# y0 I; S. e“其实,那晚大家都哭了……你甭说,现在还挺想你们的。”
1 a% e8 N3 y1 k# C, w- r$ X4 ~* r: P1 a一时无语,不胜唏嘘。   b1 q% E! S# z+ X
“不说这个了,挺肉麻的。”二胡首先打破沉默。
' o& }4 X; g; d7 S“呵呵。”我只有笑。 6 Q0 R) l' P! z6 S2 l; w6 o. u
“其实,我……”二胡欲言又止。 % u) \: k/ o& L1 j
“干嘛呢,你?有屁快放,我最恨人家说半截话了。”
( @- b/ ^2 i" R! D, r& p“陈可可结婚了,跟他们单位的头,快四十岁了。大头不让我告诉你,不过我想……”
) a, `( M3 `( w; P" [9 G那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。
& k6 r$ V2 ~1 \" }/ @4 \% T我木然,放下电话。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一般,靠着墙壁慢慢地滑下来,坐在地上。 , o. M* R! x7 |: s+ b
我从钱包里拿出一枚硬币,细细地看,上面有三个小小的字:“陈可可”。
: H) ^+ {5 n# u* J3 [$ Q《大话西游》已放到最后:夕阳武士拥着城头上的少女。
' t1 v0 G3 R8 z, [“那个人样子好怪。”
, G) t( ~9 Y  F6 U“我也看到了,他好像一条狗耶。”
$ v+ t9 L  m, [  V; A: \! R, D那一刻,我泪流满面…………( `3 Y. I+ Z$ B

7 z8 v5 p+ ^& W/ j/ r) L% J/ C- T) W2 e
全文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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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书版权属于原作者。如果您喜欢本书,请购买正版!) {5 Q- Z9 `5 u% \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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