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经典青春小说]《那一季的青春飞扬》101--110
第一百零一节
9 _6 M: ~( O. R( K在爱情面前，我选择了落荒而逃，一切都结束了，可可终究也只是我梦中的精灵，我琢
& w+ B2 ]- T* \. ~1 y磨着哪天跟二胡讨教一下《心跳回忆》的玩法，大家互相切磋，共同提高，将暗恋进行
- c' i' n" L0 t: k到底。我打电话给小丽，告诉她我已经跟陈可可断交了，小丽沉默半晌低声说：“吴愚
) M, s3 z- b: z! K9 i，我也不想你这样，可是我真的很害怕……”她的语气柔弱得令人生怜，我咧嘴笑了：8 _& ]- X7 \7 b ^7 O( k8 z" s3 B
“你竟然不相信我？”听到我的笑声，小丽也调皮起来：“哼！当然了，你这个花心大 `; ?8 r6 h& y* s* y% {
萝卜。”0 ^% T& n% K. x- `. q1 ]& v! {
“嘿嘿，我不是花心大萝卜，我是空心大萝卜，因为心被你拿走了。”“胡说，我的心) b! p; E4 } m" \; e
才被你偷走了，你把你的影子装到我心里，然后再放回我身上，所以我才会整天想着
) \9 ~+ f8 D6 e8 M你。”小丽得意于自己的天才想法，像小孩子一样笑了。
3 k( K: A1 `' _& X3 o挂上电话，我愣愣地站在门边发呆。大头从外面冲了进来，一不留神，撞在我身上，他7 A6 W* ~3 C5 m S; [. P6 j
不满地嚷嚷道：“你站这干嘛，当门神啊？”“靠，你自己不长眼睛还怪我？”“嘿嘿9 c B! u* ]' m8 x8 h
……”大头的笑容永远都那么**，“贼不爽！烦！”“怎么了？暗恋上谁了？”我想我
# B1 Z' ]% j1 G: b的眼睛一定在发光，知音难寻，又多一个天涯沦落人，可以组成暗恋阵线联盟了。“谁5 s* [6 w2 u% R' I4 U1 s9 \4 e
像你们，就知道风花雪月？”大头不屑地说，“我心里装着的是全校师生。今天写了一
" Q% H8 n" H" p# e. j份《关于改善学校伙食的建议》给伙食科，那几个王八蛋不理我。炮轰他们，竟然不把 `, q. j, ^ Z# L' J
我生活部部长放在眼里！”“好！我支持你，咱学校那伙食，稀饭能洗澡，馒头能打鸟
3 j6 e Z E4 y0 Y5 T+ Z9 Z4 B，你想吃一小块肉吧，他给你一整具动物的尸体。平时咱小老百姓说话没人听，这回终
! D+ o# U% q$ L- z于有人替咱说话了。”“嗯，我一定给大家讨回公道！当官不为民作主，不如回家卖红' k7 o% X. e4 i/ x% d& e b! r6 Z
薯。”大头豪气直冲云霄。“你要卖红薯的话，肯定比食堂那帮家伙还黑。”“至少我2 k, @( J/ h4 l
不会对不起兄弟，一定把烤得最好的那个卖给你！”“我不喜欢吃红薯。哎，你打算跟
- q2 ?! R" `- c+ O5 ~他们怎么斗？”“不知道！”大头的话很干脆，掷地有声。7 A0 A: o! b6 E; x, c, B
第一百零二节 / E" s j/ q S ^# r' K
一切又回到从前，波澜不惊，每天晚出早归，过着朝九晚五的生活，足球和游戏成了我$ G' s; i* S0 [, {* Y5 m
每日的必修课。到周末，依然陪着小丽满大街乱逛，小丽再没提过可可的事，她很满足
5 n- d r. W3 j _, H' U) V地告诉我：“我是最最幸福的人了，我要把我的幸福与你分享。”然后买了一个冰淇淋. D- l: o( I$ O
给我。眼巴巴地看着我吃完，她终于忍不住了：“我就买了一个，你怎么也不留点给我
# {: e" _" ^0 w, e+ {& C: ]3 I/ C( q？”我很无辜：“是你叫我吃的？”“没良心!把我的幸福全吃完了。”她扭过头假装
# v# s6 E) R$ I8 c2 H# S2 E不理我。0 i* Z. g3 @5 w1 Y1 n
我只好又买了一个回来，递给她，她很开心，吃了一半，笑眯眯地说：“你看我多好，
( H7 B+ d; M' u- @" ]/ z0 Q留一半给你。”刚才那个的冰凉还残留在嘴里，我已经吃不下了，但这是她的幸福，我3 A9 X L3 T9 |( U
只有皱着眉头咽了下去——幸福来得真不容易。偶尔我也会想起可可，在夜深人静的时 {" Q+ m+ w3 M! x: r4 F
候，睡不着觉，我就开始数可可，“一，二，三……”，当有一大堆可可围绕着我时，+ O. P } ]' @* U% [! c& q
我就会甜甜地睡去。 后来有一天早晨大头和二胡愤怒地站在我床边，把我从美梦中赶
0 }$ O4 ^4 n/ N2 B0 @$ m- b到现实里，看着他们乌黑的眼圈，我深表同情：“你们俩昨晚干嘛去了？”二胡气愤填$ ?3 f- }5 d4 S* B
膺地说：“你丫每晚都趁我们快睡着的时候大叫一声，还让不让我们睡觉了？”“我叫1 v1 k1 a- D) L6 e7 p" A
什么了？”“谁知道你叫的什么？咱哥们儿可没那兴趣研究。”“好像是叫一千，靠，- E* v$ ?* U x# K
花了我一整晚去分析。你说你要叫吧，就每天都叫，昨晚还停了，害我一直都不敢睡，
" s F; N& y) A. O% i' |# f. U5 H等着你叫!”大头说完，一翻白眼，迫不及待地露出真正的目的：“说吧，怎么补偿我
1 O9 g! [: n& S) i+ V9 y们？”哎，现在的强盗都喜欢把自己扮成受害者。慑于他们两人强大的攻击力，我不情7 `8 o) H g# T9 G
愿地请他们吃了午饭兼早餐，吃完了，两人咂着嘴说：“口渴了，再给我们来两杯可乐
$ | P7 {0 X- E% h, x3 v!”——简直比学校的保安还可恶!我跟他们说了可可和小丽的事，大头漫不经心地说：: i, Z! _- f; k2 w9 O1 M
“早知道了，我就看你小子怎么处理，你还算有点良心，没让兄弟们失望，你要是对不' ?6 p& ~6 S- G; i$ ~, H
起小丽，我可饶不了你！”二胡也附和道：“是啊是啊，一定叫你缺胳膊少腿。” 我! S0 l o6 l7 \% H
吓出一身冷汗，没想到他们还是那么坚定的站在小丽一边，如果我选择错了，那得付出
& l2 l3 [7 ]# x; u" s多大代价！真是胳膊肘往外拐，不帮自己班的女生。
0 i; J6 m. R5 p% ^4 u第一百零三节
' r' L/ a% y5 p; n% d& e( n 在经过九九八十一次讨论，七七四十九次修改之后，大头终于拿出了他满意的学校食1 S# q p N+ y# p
堂整改方案，其实很简单，归纳下来无非就是三条：一、 调查学生们对学校食堂的意% _$ X5 F* f" \/ M* J
见；二、 组织伙食科的相关人员到外校考察；三、 提高学校食堂的伙食水平，降低饭
/ {& K* v6 |' `: t菜的价位。但大头洋洋洒洒竟有数万言之多，几位壮士齐皆惊叹，此等小事化大的本事
' d0 b+ k5 M- b k9 ?0 E$ [，非在官场中浸淫数年而不可得，而大头居然有此天赋，倒不枉了他那一颗大头。小贱3 O; R+ L3 \# \) j' {
在翻阅后，掩卷长叹：“天生异相，非常人也！”我在旁媚笑道：“苟富贵，勿相忘！
" a" @5 f+ m0 r V! s/ ]”大头大笑：“好说好说，日后几位都是开国元勋，我不会亏待你们！” 二胡冷哼一) |& ^# h; L' }- T8 Z2 `; S" N. i( k7 h
声说道“你丫的，给点阳光你就灿烂了。”大头也不以为忤，亲自动手又拟了一份调查
7 S8 Y `* M# `" `8 G表，叫我打印了然后再复印三百份。我拿着磁盘如捧着圣旨一般，到微机室打印了，又7 q" `9 z3 J) F
赶到复印室。站在门口，我愣住了，不是冤家不聚头啊！可可正在里边录磁带。她凝视/ R* z1 N; ]! d2 V( w
着我，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，又变得很冷漠，一如平日里的高傲。逃不掉了，我硬着头( |! k" j+ ~! v* l* G+ m0 K
皮走了进去，强颜向她点点头，她不说话，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我。我手足无措的填了
' }* |! A: u' ~9 I6 i单，开始复印调查表。可可录好了磁带，我长吁了一口气，心想她总算要走了。没想到
# Y" P. X6 v* ]+ ?( W: f% N$ R9 L她却站到我身后，一言不发，房间里只有复印机嗡嗡的声音，我感到有些窘迫，回过头1 t$ W$ L$ @' `6 }+ |; }8 s' E7 I0 v
对她讪笑道：“你磁带都录好了？”可可不答话，用挑衅的目光盯着我，良久才说：3 c5 v7 A! n1 g5 L1 J4 G0 N
“你不是不理我了吗？”“那有？你那么漂亮，沉鱼落雁，闭月羞花，多一分则胖，少
' n: a+ {- ^' {" Q0 A% v( m一分则瘦，我怎么会舍得不理你？”用无聊的语言来掩盖我内心的怯懦，这是我惯用的6 K2 j/ _3 p/ y1 ?3 i. q
招数。“贫嘴！晚上九点，我在小花园等你！你不会连去的勇气都没有吧？”可可说完
, t) L; A: S% _2 h5 x，不容我回答，转身走了。看着她远去的背影，无由地我打了个喷嚏，“有人在骂我。
; c2 G8 |8 I5 g* s+ I+ k”我想，心里暗暗骂道：“他妈妈的，大头，你把我害惨了，这个周得叫你帮我做值
7 g9 D0 |4 v! D( a日。”
4 u/ e ^1 [; b3 G第一百零四节
) w0 x9 w. Q; H' j0 Z3 V去还是不去，这不是一个问题。人家都把挑战书送到了你手里，你能高挂免战牌吗？不7 Q5 Z& U. h5 g4 y
能！所以我义无反顾地去了，虽然我一向缺乏大无畏的精神，但面子问题显然更重要。
. v# i1 J6 O- K+ a2 m在出门的时候，我双手合什，对自己说：“上帝与我同在。”当我拍马赶到小花园的时
( b: f8 V# a% q! ^候，可可已经到了，她独自坐在回廊的石栏上，倚着柱子，双手紧扣放在膝上，头微微
& \3 \2 p; ?* }4 m$ v仰着，眼神中充满了疲累和茫然。路灯的清辉均匀地洒落在她身上 , @% y" s( B2 F8 @
，仿佛是一种淡淡的哀愁的味道。我看到的是一个孤独无依的灵魂，而不是我想象中的. A& {* R8 O& O+ ^. @
凶恶的夜叉，蓦然间心里竟有些酸楚。我小心地挨着她身侧坐下，“你来了。”她说，$ P; D8 t, L( E9 u7 N
脸色冷冷地。“你叫我来，我不敢不来。”我干笑道。“是吗？”她突然正视着我，
h6 ~4 o) b$ u$ A6 [“我说什么话你都听吗？”“嘿嘿，你不会叫我去死吧？”“不会。”“好，我听你- _2 d/ X+ N/ E/ M z0 A+ M
的。”“那好，你抱着我！”我愣住了，嗫嚅着说：“这个……不好吧？”“不敢了？2 D2 W' g6 i. y+ N
不是说听我的话吗？”可可冷冷地道。“谁说我不敢了！”我蹭地站了起来，“不抱白- T8 K! t, I3 M3 e" J1 n1 ?
不抱！来啊！”
6 d) U- u& e2 e$ e# o, j可可站了起来，缓缓走到我身前。“一言既出，驷马难追”，我心一横，伸手把她揽到4 z6 }; ?1 ?0 W) D
怀里，她把头靠在我肩上，我脖子后面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她的呼吸。我大气都不敢出，# N* y+ Z2 h7 `
只是机械的环抱着她，身体僵立象是一根电线杆子。“你不喜欢我吗？”她幽幽地问。
! R% I* E& u' w0 m( ? K: v2 n“不是。”“那你为什么不理我？”“我们好像在偷情。”我叹了一口气。“不是的！
5 _" D; o0 N* Z4 p6 I你并不喜欢她，你对她只不过是惯性的维持，一种责任而已！”可可的表情有些激动。) f+ G5 y# A% z/ Z- _/ a) R& L
一种责任！她的话语精确地击中了我心底里隐藏的东西，我的大脑一片空白，自以为是* J' U( ^$ L4 A$ Z8 q5 F$ L2 g
的感情的外衣突然被人扒光，赤祼祼地呈现在她的面前，那是一种绝望的惶惑。我好不
: ~( R" X4 L# q+ E8 h+ J容易堆积起来的信念在这一瞬间完全坍塌了，我失魂落魄地推开可可，喃喃地道：“或, d# {8 ]! z" I; O8 l. v$ F! a
许吧，或许吧……”“你为什么不肯真正地面对自己的感情？”可可质问道。“我不知
, h- K8 K. ?' P5 b! K, B道……”我转身欲逃，可可突然抱住我，当她柔软的嘴唇贴到我脸上的时候，我战栗了5 s- d& n7 K& Q/ c
，紧紧地把她箍在怀里……我牵着可可的手走在回去的路上，到宿舍门口时，可可看着
0 s" `6 O8 b6 d我，眼睛亮亮的，问：“明天你去上自习吗？”“去。”“我等着你，不许不来喔！”
! J" `2 t' O) \, o2 d她扬起小拳头在我眼前示威，脸上却盈满了笑意。“好啊！”我扯动了一下嘴角。“笑+ i9 ~$ e l; B7 z1 X; |9 C5 T
得真难看。我上去了！”. H& O% h$ V6 t) K
目送她走上楼梯，我在心底里呐喊：“上帝啊，你是在惩罚我还是在奖励我！”
4 q2 l" p/ H/ [, j第一百零五节
1 K* k3 T7 ]2 l; U; ^" o 我把头淹没在冷水里，我认为这样可以冷静的思考。我想：“或许是因为我水性不好- d7 D& M; @+ m# {7 K5 v, D- M+ o; O
，所以上天给了我两条船，但我不是船王，驾驶一条船已经岌岌可危，那还有能力顾得
0 z/ i1 } H' K$ F上另一条船。如果我是猪爷就好了，他简直称得上是浪里白条，在那么多条船中依然游. Z6 F6 R% K$ B
刃有余。”冷水把我脑袋的温度降了下来，却没把我思想的温度降下来，我躺在床上， d% u H5 ?7 E8 H% e
思绪纷乱如麻，爱情，没选择的时候痛，有选择的时候还是痛，都是痛，要它有何用？
5 U; l% M* H' U* T; r- R还不如出家算了，可是一想到出家就不能吃肉，我心里又打起了退堂鼓，“还是封建社
4 {9 Q0 `0 w6 y. H2 s+ w会好！”我迷迷糊糊地想。起床来，感到肚子很饿，洗脸刷牙然后就直奔食堂，东西填
' V0 q$ ~& V( y/ v, B下肚后，才慢慢回想起昨晚的事，先有面包，后有感情，我也未能免俗。7 H9 _6 G. v$ j, T. Z
吃完饭，无处可去，只好去上课。今天真不巧，在大阶梯教室，老师怕后面的同学听不
+ [8 _) ?/ Y( E清楚，别了一个无线的麦克风在胸前，这根本就是画蛇添足，后面的同学有几个愿意听
3 o$ ~3 G( R" n) V1 l% f清楚的？不幸的是我头上方正好有一个扩音喇叭，老师那公鸭嗓般的鸣叫就不停地绕着
" `9 K' j6 O8 m6 R0 q2 `) X! K# b我的头狂轰乱炸，搅得我心烦意乱，“噪音干扰！”我愤愤地骂了一句，强行抢过小贱5 B& Z- p! [: |: G
手中的《青年文摘》。以强凌弱，这是我们宿舍常玩的游戏，小贱骂骂咧咧，却不敢和
. _/ {, x& e* @6 P/ f6 n( j/ [我动手，毕竟大三了，人现实了许多。小贱常常挂在嘴边的话是“君子动口不动手”，
6 |( V/ X2 R# P: V7 o; Q据说在罗云蓓面前，他也是如此说的，可惜罗云蓓不是君子，于是我们经常可以看到小
; i. _5 y# U5 U贱祼露在外的皮肤颜色是青色的。有一次小贱在我们面前脱了上衣，给我们看他全身累
" @- U- L8 F! Y& x( x+ K! L" k累的爪痕，声泪俱下的控诉罗云蓓的暴行，我们都沉默了，在那段时间里，宿舍里剩余+ B* _+ ^) u8 o4 R
的几位壮士都不同程度的患上了“婚姻恐惧症”。但大部分时间小贱和罗云蓓还是快乐# r( `7 f* B# [9 Z) N, s0 ]6 V$ x
的，一起吃饭，一起逛街，一起上自习，一起睡觉，对最后一个“一起”，大头羡慕不
1 `; p2 m- V8 d" n% E S2 l: X已，说要是不用吃饭逛街上自习就可以睡觉多好！壮士们都笑了，很淫荡的样子。小贱
! a, d- n, @) J* ]& U嘀咕了一会，觉得无趣，就趴在桌子上睡了，忽然老师竟然很羞涩的笑了起来，一个快* Z) J' X1 W: d8 C8 i+ Q
三十岁的大男人，这种笑声让我全身都冒起了鸡皮疙瘩。小贱似乎也感觉到了，抬起头
# c4 k. T. {7 B! z( y9 b来贼头贼脑的看了一下。老师清清嗓子，说道：“同学们，对不起，我出去一下。”皮
% b" `; N4 ]5 O, r鞋敲着地板“塌塌”地去了，很清晰——那麦克风的质量可真好——紧接着是拉开门，2 M; T3 f ]7 r k1 E- Z4 v
然后有水柱溅落到地上的声音，拉上拉链的声音大了点，刚才都没听到……大家都屏息
/ b% c1 k7 ~- k) U. |静气，在心中默默地辨认方才发生的事情.在安静中二胡悠悠地赞叹道：“口技！妙啊, J3 n- K( n; g. D2 J
！”“错！”小贱很坚定的否认，“这种事不是嘴巴可以做出来的！”“一石激起千层% A9 E( C3 G3 |- z. }( O
浪”，顿时有前仰后合者，有拍打桌子者，有东倒西歪者，有摇头晃脑者，甚至还有人
+ A" i* C6 [' \; O% I站到走道上，作风摆杨柳状……老师回来后，不知为何会有此变故，使劲拍拍桌子，大" j2 ~* c5 Y, k) F$ v7 e
声道：“大家安静，我们继续上课。”但是，在这样一个富有感染力的场所，有谁能忍* Q a G* H* @' {4 i& ~% f
得住呢？& j" f4 @! t/ B/ _. @2 w. Z4 L! V
第一百零六节 . a3 F2 r. B* O2 v/ y# t
我想这是我这一辈子最像做贼的时候，即使在偷大头或二胡的方便面时，我也从未有过
. p M0 Y) L' R' k( Q这种感觉。我鬼鬼祟祟地潜入到可可身旁，她正在看书，我的突然出现把她吓了一跳，
; [# Q7 l. I9 x* F; b5 f她拿起书砸到我膀子上：“怎么像个特务似的？”“呃……这个……我们现在这样不大8 m5 M* r$ f5 } j! U2 w
好，我跟小丽……那个……没法交待。”我挠着头，吞吞吐吐地说。“哼！”可可扭过( p: I: Q7 B" r- D: M! k
头不理我了。我突然烦躁起来，把书往桌上一推，拉起可可的手说：“走，别看了，出
/ M& H/ H# Z, S' B去！”
- y; J& o- j) c- `6 t出了门，我却不知道该往那边走，正犹豫间，看到阿纯抱着书匆匆走过来，我想避开，
2 I7 b! `+ T; z( e/ P已经来不及了。阿纯惊奇地看着我们，然后目光慢慢地落在我们牵着的手上，他张嘴想
& h, ~) }9 j2 v3 f4 ~' \" ~/ [# j说话，又没说，低着头侧身从我们身旁走了过去，我看到了他眼中的愤怒，让我不寒而0 k8 ]' w! E' P# L( i% e
栗。“完了！”我沮丧地说。“这样不是更好吗？有些事你必须去面对。”“可是我还" a+ v, h* k8 b X5 a+ _
没想好怎么跟她说。”“等你想好，别人的青春都被你耽搁了。”我颓然地放下可可的* A( H# c& T- c' F, W( a2 t$ S
手，说：“我很烦，我先回去了。”可可抓起我的手使劲握了一下，微笑着说：“你去# y2 o5 h, Y5 {- s& t" p8 U
吧！”9 K% D' M* k: h& _/ l8 ^
我回到宿舍，没人，躺在床上，心里更加狂躁不安，只好坐了起来，打开电脑，连上CS6 }- M! [0 A, K U, D7 P& O
战网，但是在一局里我竟然失手杀死本方四名队员。当时他们正在放弹点守着那枚炸弹2 u+ n3 J( T/ Q t I2 ~
，我冲过去，尚未来得及分辨，下意识地抬起AK就是一阵狂扫，在一片血腥中响起了无" Q1 n5 ?" c, r0 d
数声毫不客气地咒骂，真是奇耻大辱！幸好我用的是二胡的ID，但我自知理亏，于是羞5 v1 e3 K5 s( t5 V
愧的自杀，退出游戏，断线下网。望着电脑屏幕发了会呆，想了想，决定去跑步。换了4 `; ^$ q h, @! f' a
衣服，来到操场上，跑步、单杠、双杠、杠铃……操场上有的那点可怜的体育器材被我
5 d" \. J% {5 M! \2 y玩了个遍，还伴随着撕心裂肺地叫喊，旁边的人纷纷避之唯恐不及。原来，神经质也可
2 A- [. t0 Y+ x7 i1 z7 p1 N以让人害怕。心里舒服多了。我拖着疲累的身体回到宿舍，刚推开门，就看见阿纯愤怒! T1 g p8 e7 j: r$ v
地冲了上来，照着我的鼻头就是一拳。我被打懵了，惊愕地伸手擦了一下鼻孔，满手鲜9 v8 ?8 Z' H; W' O2 X% k
红的血，顿时怒火“腾”地升了起来，我揪着阿纯的领口，提起拳头，却看到他眼里满2 t5 } v2 t6 E% C5 W% `2 ~
是仇恨，对，是仇恨！我突然泄了气，提着拳头只是在那里虚晃，大头抢上来，把阿纯
4 [ W4 N& S) J4 N拉了过去，阿纯嘶声道：“吴愚，你他妈的畜生！小丽姐对你这么好，你竟然这样对她6 ?7 q$ d: V- [) G2 g! K3 I: a% n
！”“你好，你去追她！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？”我虚弱地支撑道。“我不像
% q( o* E; y- c) `1 L你那么自私！”阿纯一字一顿地说。阿纯还想再扑上来，大头紧紧地抱住他，“别理他9 G K Y4 [8 o" f0 k
了。”大头说。大头的语音很冷漠，让我感到一阵心悸，我曾经以为他会理解我的，但
' M r1 w& B% p9 |是我听到的只是不屑与鄙视，那怕是一点点的同情都没有！我流着鼻血，在宿舍里穿2 l7 ?& \2 ]& E v7 N! |
行。没人跟我说话，仿佛我只是一个陌生人。二胡回来后看到地上的血，夸张的尖叫一. n* A9 N3 d: ^( y* ]6 A
声，弄清事情的原委后，他讥讽道：“没想到我们宿舍还能出这么一个人，真是有眼无7 h# Y! a+ V! k, c- Y- P: g8 q, N3 N
珠啊！”我把头蒙在被子里，听着心底里凄凉地笑声，想：“那个梦魇，真的都应验; ]2 w+ ^7 i/ Z6 n( C
了。”' M' Z! P/ k6 I
第一百零七节
4 R4 R2 \4 B- \2 a% Z! s3 [- U 几位壮士早早就走了，没有人叫我，我睡到中午时分才懒洋洋地起床，因为可可打电# _( z: e" A j( Y
话叫我去吃饭。走到食堂门口，看到大头正在那里发调查表，我走过去说：“我帮你吧/ q8 W' T+ H6 k
！”7 e$ ?5 B. ?+ B, V7 F' i
“不用了，有人还等着你呢。”他挡住我的手——大概他在食堂里看到了可可。“那我
1 y& ~* T; f, _0 k& Z; K先走了。”我讪讪地把手缩了回来。“嗯。”大头用鼻孔哼了一声，专注地看着进进出+ W1 N$ D% `( n4 G; v
出的人，时不时地递出一份调查表。我找到可可，吃了饭，她说要去逛街，我说在学校
0 a" e$ w( _2 y里随便走走。她没有反对，顺从地跟在我身后。走累了，我指着草地：“坐坐吧！”我% h( q4 Q! M* E3 b
告诉了可可昨晚的事，我问她：“是不是我做错了？” 可可沉默了半晌，说：“我觉
' i% ]- Z5 T* k3 m% @- t得你没错，感情的事，不能够逃避。”“也许吧！”我抬头看着这个怎么也蓝不起来的
# q/ n7 h& H" ]2 I1 A/ _3 h天，手里不自觉地把身旁的草一把一把的扯了起来。可可笑了：“你不用拿小草出气吧* n9 \) C# D' |6 `, a/ a
，小草也会痛。”
. x" S% \! D7 @' T; n7 r“哎！”我停下手中的动作，躺倒在草地上。可可用一根小草调皮地拨弄着我的鼻孔，
$ L2 G, `' C% I* m' Q. U- |说：“不要唉声叹气的，我喜欢你贫嘴时的模样。”“那你为什么一开始不喜欢我。”) _4 ?8 t$ e! |2 I7 j% I% P
我嘟哝道。“吃醋了？”可可的笑容竟然灿烂无比，我看得呆了，那一刻，我坚定地认" j! Q7 z- M0 P v' q/ Z9 v3 V
定我喜欢的人是可可。我跳起来，握住拳头说：“我要勇敢一点，走，我们回去！”似& X% ^- G; P" s: x& s" ]) @
乎胸中的阴霾也一扫而空，可可娇笑着挽起我的胳膊，我们像一对大无畏的革命夫妻一
7 _* A( F8 M- p: | i2 O样，气势昂扬地走在校园的小路上。但快乐的背后是悲伤的影子，当小丽出现在我的视6 G4 ]4 K( b3 E
野里时，我脸上的笑容凝固了，我慌乱地想把手从可可的臂弯里抽出来，可可却抱得更3 M- F& v* N% D
紧了。
& S3 Q2 F$ Z& C. k5 l t# \小丽的脸色平静得看不出一丝波澜，但眼里隐藏的深深的哀痛却一览无余，我垂下眼不/ \/ G7 `/ e7 j0 p1 f
敢再看。“原来他们说的都是真的！”小丽的声音忧伤而缥缈，是那种令人绝望的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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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}1 y; K _6 ]我沉默不语，她扬起手，我以为她要打我，可可想伸手去拦，我抓住可可的手。小丽缓
5 _. q+ Q9 \& S; d0 j缓地把手放在我脸颊上，轻轻地抚摩着，无力地说：“吴愚，我爱你。”她走了，从我, x& _' W6 H7 l$ O
身侧孤独地穿过。在那个艳阳高照的中午，我的心却如掉到冰窖里一般，透心的凉。' `# \& j/ k7 ?4 E) X# \. ?$ @
第一百零八节
0 \% V6 [# w: ]- \& x% b, D我连续打了一个周的开水，外带每天晚上好吃好喝地招待他们，几位壮士脸上才勉强有
, e- M) {4 E9 U8 z7 I, X; h% p了点喜色，俗话说：“吃人的嘴短”，但壮士们对此似乎不屑一顾，每天都对我“陈世2 T. }" o3 q6 b2 ^6 `
美陈世美”的呼来唤去。看着他们的怒气渐渐平息，我腆着脸说：“各位，周末我请大6 g; I( ^& G# Y5 e8 ]
家吃饭。”大头看了我一眼：“为了陈可可？”“是啊。”我尴尬地说。“不去！”大
2 z/ j* M4 ?/ I3 i$ D, {9 _头的态度很坚决，稍顷，他又补了一句：“我周末有事。我的心顿时凉了半截，把目光$ _ f! g" b- d9 U
转向二胡，二胡懒洋洋地说：“你别看我，我是不会去的。”阿纯我是不敢问了，打了* b. ^# l, N# Y8 A: Z( |( m
个电话给小贱，小贱一听说是吃饭，很兴奋地答应了下来：“行啊！什么时候？”“周
4 t2 O- V0 K2 O7 s. y B六。”我赶紧说。
) s/ X6 A/ O7 M4 N“噫，你为什么请客？”小贱好奇地问。“我和可可……”“喔……”小贱不说话了，
; J, N. K5 H: a/ V; b* Q等了一会儿才问，“大头他们去吗？”“他们有事，不去了。”“那我也有事。”说完) [! f) P! d9 t }% \' o6 h
小贱匆忙把电话挂了。至于吗？我拿着电话想骂人，但我有自知之明，负罪之身，还是
; u" C9 Y, U9 t7 K( ~8 L少说话为妙。“他们都不理我了。”在电话里，我愁眉苦脸地对可可说。“你还有我啊
6 z% T4 ?7 q* S w) d) o: j6 |( V1 r！”可可在那边柔声安慰。“嗯！兄弟诚可贵，爱情价更高。”可可“咯咯”地笑了，0 Y: T9 P J' h1 t: d$ C/ a
声音很清脆，“她是我的天使。”在心里我默默地想。不去就算了，留下钱我自个儿慰; h- O( f) U4 B! P
劳自己还不行吗？我穿上衣服，慢腾腾地走出宿舍，“去吃‘狗不理’。”我脑袋里突+ G/ Y. O7 k L8 H9 ~/ A) r9 r
然蹦出一个想法，“对，就去吃‘狗不理’！”哈哈，我都佩服死我自己了，能想出这
+ T5 \1 b# l; T# h# Q: b- F么一个绝妙的去处。' g+ Z& J* i" S- b
我晃晃悠悠地沿着去小寨的路往上走，顺便看一下美女，哎，都是些庸脂俗粉，跟我的/ h5 N- ]% J* p' U" \ a
可可根本没法比！手机响了，不接！我心情大好，可不愿意被哪个不识趣的家伙搅了兴; N4 o9 B4 n7 ]4 v+ R5 B) _4 v
致。可是它竟然不屈不挠地响个不停，与我较上劲了。无奈我只好从裤兜里抽出手机，% M" t. \; X9 A: r4 Z2 E
“小丽”两个小字赫然在目，我的心哆嗦了一下，迟疑了一会，还是按下了接听键。" K7 F* h+ e( u, f8 E
“有什么事吗？”我怯怯地问。“听说你要请客了，为什么不请我？”小丽平静地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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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 t! ^6 l+ J) L, \- p1 H% e' K……“你怎么不说话？周六，是吧？我去。”小丽的语气平淡得没有丝毫的感情色彩。& {, V; C; p) k, q% X% `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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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着电话里传来的“嘟、嘟……”的忙音，我看着 “天津狗不理”包子店前两个穿着
. O2 _; W9 y3 _; f$ k3 @旗袍的风姿绰约的美女，却没了进去的心情。
- N! @% o3 H u" j; I4 k' Q& r第一百零九节 # n# v* g3 z4 e' \9 }
这是一场鸿门宴，我不小心给自己设下的。几位壮士先前都说不来，到开席时，却齐刷 x3 L: b* Z5 [; ?8 B I
刷地出现了。我早已习惯了他们的出尔反尔，用大头的话说：“如果不反悔，咱们当时$ Y: k0 s5 |* _* C
都从狼牙山上跳下去了，那还有命在？”小丽被簇拥在他们中间，脸上淡淡地施了薄妆
- E! s- n3 f, F/ s，却掩不住容色憔悴。在弱不禁风的女子面前，男人的正义感尤其强烈。几位壮士的眼
, J- h4 X+ n' L睛似乎要喷出火来，让我感觉自己象是一只误入狼群中的小羊。我想跟他们说“不许虐' h/ x% b4 j+ { {* D0 k+ C. [4 W
待犯人”，但是开了几次口没说出来。“大家坐啊！”我缩着头艰难地吐出几个字。% N, ?3 w# `2 s
大头和二胡大马金刀地坐在我两侧，我偷偷地瞄着小丽，害怕她说把我废了，那我今晚
# ~: v8 }6 g, ?9 ?* U" @: V铁定尸骨无存。小丽漠然地看着我，忽然问道：“她为什么没来？”“她今晚有事，来, V* R2 e9 ?( d+ B6 \# `8 k. Y9 P, q
不了。”我小声地解释。“噢。”小丽眉毛都不曾抬一下。大家都阴沉着脸不说话。酒
& k: E, w6 j) A& Y& R& X* a上来了，我恭恭敬敬地替大家斟满，然后抬起杯说：“我知道我有错，这杯酒是向小丽
* H7 G1 j' N& Q/ r" S谢罪的，我不祈求你的原谅，只是想说声对不起。”我挨个作揖、道歉、喝酒，但是没" R/ h" k; B3 B( Y$ q2 A$ a' p
人理我，我像是一名蹩脚的小丑，演着自己的戏，没有人喝彩，甚至，没有人叫骂。我" B1 h/ [+ A6 ~4 p
抹抹嘴，把杯子放在桌上，大家已经在吃菜，没有人看我一眼。我坐在椅子上，无端地
$ _2 H$ ? [7 l5 P' i5 h" f感到好冷，我无力地把头靠在椅背上，凝视着天花板上一只寂寞爬行的苍蝇，“我就是
6 ?* }: r/ O& ^5 ~5 h6 `9 Y/ L那只苍蝇，孤独并且讨人厌。”我笑了，心里想：“活该，自作自受。”“今天，就当3 R. D0 ]' \9 F I
是我跟吴愚……”说到这里，小丽停住了，脸稍稍地偏向上方，嘴唇一直在发抖，她发
8 Q$ \7 G( E% h A9 K$ \狠似地咬着自己的下嘴唇，好半天，才哽咽着接道：“……分手，请大家吃饭，你们以
: {2 |" A5 o( t后不要再为难他了。”她的眼眶红了，渐渐地泛起了水雾，泪水缓缓从她的眼角溢了出2 K' |5 {. L, P1 l/ V: l/ y* u- t& H
来，划过苍白的面颊……忧伤到了极处的精致，让人不忍目睹。我避过她的眼神，抓起7 `6 Y. d/ f9 U( f
酒杯，一饮而尽。“我敬大家一杯，谢谢大家以前对我的照顾。”小丽拿着杯子的手微
9 |/ x6 C/ b4 ]) o* M7 F+ }6 h微有些发抖，她的手仿佛是透明的，可以看到细细的经脉，让人很容易想到四个字：
" |1 S& u2 m' W! V; n2 ?- O“柔弱无力”，宛如她现在的人。几位壮士低着头举起杯子，我也犹犹豫豫地凑了过去6 m9 Z& ?* f k: W1 i B7 N
，大头狠命瞪我一眼，却没说什么。我的杯子碰到小丽的杯子上，小丽直视着我说：3 ^ T1 R$ P# C% ^+ j' V3 r$ P+ c
“吴愚，这是我们第一次碰杯吧。”“嗯!”我低着头小声地说。小丽仰头大口喝光了
; O# \9 h( q/ a# d杯子里的酒，幽幽地说：“以前有你替我喝酒，以后我得自己喝了。”她的眼睛赤红，
1 T3 F. I1 O. k$ x: U) `转瞬间又喝了一杯，我茫然无措地看着，大头和二胡也惊呆了，阿纯忽然抢过小丽正在
& W" n# y) F; p# b. N0 H倒酒的瓶子，说道：“小丽姐，以后我帮你喝。”阿纯的话语很平静，却不容人置疑。
7 q/ x5 c U; ]- B第一百一十节
0 E. i U: e |/ A- e 阿纯身边已经放着四个空瓶子，当我看到的时候不禁大吃一惊，他原来最多只喝过' z% ^8 R7 n: [
两瓶，最重要的是他一边喝还一边用眼睛斜觑着我。酒后乱性，这个不可不防，我在快
+ b, g$ O1 G- ^- ~1 h6 G+ k速计算着爆发战争的可能性、严密的分析和推论是理科男生的长项，阿纯眼中愤怒的含, }* q; R( `) [: y0 ]7 ^2 J
量在酒精的刺激作用下大幅飙升，已经远远超过了战争的临界点，但是阿纯平时的克制
& | L, `3 T1 @3 y让我相信他绝不会在小丽面前撒野。阿纯的话渐渐多了起来，却不成章法，天马行空一
( m, K9 u/ u5 m4 K Y$ m2 x般，一会儿在谴责我的不良行径，一会儿又回忆起初见小丽时的场景，稍后又讲起他父- m: m0 ^7 [2 u8 w4 \
母供他上大学的辛酸……平日里的斯文都不见了踪影，但是今晚我们看到的，才是一个
9 E& O2 `; V; H, W/ G真实的阿纯，至情至性。当他说起他的家庭时，我们都沉默了，同在一个屋檐下两年多
3 k# B. X( o1 J. K- w1 L4 h- t( c，我们第一次听他谈起。他说，为了给他凑学费，他妈妈把他家里最后一只老母鸡都抱* Z- O$ j5 R: J" \( ^5 {+ k2 Z
到集上去卖了；他说，为了给他凑学费，他爸爸总共卖了六次血；他说，为了给他凑学
3 n* H: o# ]1 T费，他妹妹14岁就退学了，到外地去打工；他说，为了给他凑学费，家里的耕牛卖了，
1 v% W- z |1 u0 X他父母只好用人拉着犁地……说到这些，他哭了，哭得很伤心，还把我们宿舍的人挨个& z# K" O6 D) F; T6 X* n
骂了一通，说我们白白糟蹋父母的血汗钱，根本不知道进取，整天只知道吃喝玩乐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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; m5 m& c$ W9 [) s& r: ~我们面面相觑，曾经我们对于埋头苦读的人是多么不屑一顾，他的谦让与恭顺被我们视7 l2 ~) b# k# t
为懦弱，虽然我们不曾取笑过他，但私下里认为他与整个宿舍格格不入，他值得同情，; j+ |& `& J3 I
但不是同类，这是我们最终的结论。确实，我们和他不是同类，我们不配！当贫穷毫无8 `# _* J/ B8 _8 V: {* Z
遮拦地呈现在我们面前时，我们只有震撼，还有庆幸，庆幸我们不必遭遇苦难，可以绕8 _" P: k! T5 |
道而行。或许这真的是件值得庆幸的事，但我们对阿纯每顿饭两个馒头外加五毛钱的菜$ ?+ ?# d4 _" E" @( Y
依然笑着面对生活的情形视而不见，却在下面喋喋不休的议论他的拘谨与怯懦，真令人
) X5 k; Q. U; y# ?汗颜！没有人说话，只有阿纯在那里喃喃自语，当第六个瓶子倒下时，阿纯也倒下了，% ^( y) B' n* d7 @
头垂在桌子上，小丽替他捶着背，他嘴里叨咕着什么，没人听得懂。突然，他站了起来1 ~0 v z7 N+ a9 i2 d2 b9 j
，双手搭着小丽的肩，把小丽按下坐在凳子上，小丽看着他，不知他想做什么。他站着4 a% u7 U# K% n( q1 z8 Z; w6 B
，双腿并立，挺胸收腹，很庄严地样子：“小丽姐，我爱你，就像老鼠爱大米！我以后2 \' f( D& ]. q4 J2 l
一定要盖一幢别墅，把你娶回家。”话刚说完，他人就软绵绵地倒了下去，小丽伸手去2 f+ A1 ~) W) R
拉，人没拉起来，自己倒坐在了地上，她不再管阿纯，也不站起来，只是痴痴地看着我1 C9 ]9 z1 K! h- x+ b
，眼睛一直红红的，这时落下泪来，我别过头去，不敢再面对她的目光。小丽扶着阿纯& v7 ~" \! [6 C) L: @9 r
说：“小纯，我们走。”大头和二胡把阿纯架了起来，他们一行五人，蹒跚着走了，没
0 D: b" j# Z! \8 e有人等我结账。狼藉的饭桌与一个狼藉的人，我突然笑了，号啕的笑声，餐馆里的人吃 X+ ` L0 \. l
惊的看着我……喜欢看就看吧，人生在世，无非是给别人笑笑，偶尔也笑笑别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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